疼……
海棠在心里都骂娘了。这王八蛋,手劲儿怎么就这么大!
“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尹泽不由分说的把她拽到了屋里的长书桌前,把她扔那之后就拿起笔又翻出纸来,“给小爷研磨!”
原来她屋里是没这些的,但霍椋说既然要学就好好学,就叫人送来最好的笔墨纸砚过来,给她摆了一桌。见此,海棠眼皮跳了跳,“承小王爷想干什么?”
“干什么?”尹泽那一双锋锐的眸子带着冷怒横扫过来,“给你画画!”
海棠忍着笑,“你这德性也会画画?”
尹泽把笔往纸上一搭,点上了一团黑墨。“看不起小爷怎么的?我父王屋里那些美人图哪一张不是他话的,我自小耳濡目染,再笨的人也会画两张吧?研磨!你想要几张小爷就给你画几张,你看什么样子小爷就给你画什么样子,不满意就再画,画到你满意为止!”
他这几句话说的恶狠狠,句句都带着杀意,哪儿像是个文人墨客的样子。海棠忍着笑意往纸上看了一眼,见他提笔下早已把之前的黑墨完好的遮住。几笔间虽然还看不出轮廓,但架势是有的。
海棠突然想要看看他到底是能画出个什么东西来,便真的就不懂了,就这么在旁边看着。
“研磨!”
尹泽一记冷眼又瞪过来,用笔头敲了敲桌子。墨汁溅到衣服上他也浑不在意,依旧敲着桌子提醒着她。海棠指了指他衣服上的那一片墨渍,“你的衣服……脏了。”
“脏了就脏了,这又不是你给我做的一件。”
突然想起一事,尹泽抬头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被艺秀放在床榻上的那一匹玄青色的料子。他微抬了下巴,“那衣裳你尽快做好,开春就能穿了。”
海棠顺着望过去,这才瞧见放在自己床上的料子。她倒是想起艺秀为了托住陈妹选了一匹料子,但这料子自己穿着又不合适,干什么要送到自己屋里来?
“研磨!”
这次尹泽直接往她脑门上敲了一笔,海棠醒过神来,竟还真的就给他研起了磨。尹泽这才露出满意,脸浑身的冷然气息也缓和了不少。
海棠再低头看去时,尹泽画中已经有了轮廓。画中的女子与她一样的发饰,一样研磨的动作,她站在桌边,空白的脸上还未细描过五官神情……
画还未完成,海棠又把目光从画中移到尹泽的身上。从前看尹泽要么就是玩世不恭,要么就是为傅香婉沉痛为傅卿卿担心,而现在他这一副认真的样子,是海棠从未见过的。
认真起来的尹泽,竟这么好看。
海棠都看痴了。
尹泽侧眸望去,恰巧就瞥见了她这一副模样,心神一动,把笔从她的衣裙上收过来,细细描绘着画中女子的脸。好一会儿了海棠才红着脸的把目光收回来,再低头看画时,画中的女子已经有了神情动作,正是……正是她刚刚偷看尹泽那个样子……
“你,你怎么瞎画!”
尹泽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画。“我哪儿瞎画了?”
海棠支支吾吾。“这根本就不像。”
他柔着语气,“还没画完,画完就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