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承王爷冷声哼哼,“你没来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你一回来人家就又犯病了。真是晦气。”
小童听得心惊胆战,老承王爷这后头话里的晦气,说的是傅卿卿啊,还是尹泽啊?
“主子,这……”
“我去看看。”尹泽话才刚出口,脚上还来不及动,老承王爷就说:“你去看看海棠,我从宫里头喊了太医来,这会儿应该直接带到她那边去了。”
尹泽皱眉,“她又没什么事。傅家把卿卿托给我,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
“管?你怎么管?你刚回承王府就把人家晦气出毛病了,你还敢娶看人家?不怕人家两脚一蹬直接死了?”老承王爷气瞪着一双眼,“傅卿卿那边我去看看,什么妖魔外邪敢在我承王府撒野,本王还治不了她了?”
不等尹泽做出反应,老承王爷越过他直接朝着傅卿卿暂住的院子去了。小童眼皮子跳了两下,“主子,这……那你还去不去了?”
尹泽冷睨着他,“我这么晦气,去那边做什么?”
小童凭白的挨了训,有些委屈。“那你也不能去晦气王妃啊。”
尹泽脸微沉,“你说谁晦气?”
小童没出息的缩了缩脑袋,“是老王爷这么说的。”顿了顿,他又缩着脑袋加了一句,“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自己。”
尹泽抬脚踹过去,小童急忙闪开。知道主子并不是真的发脾气,小童还嬉皮笑脸起来。笑过之后,他又追上了尹泽,“其实老王爷说的有理,傅小姐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傅小姐跟前就只让敛秋一人伺候,但是她院中的那些丫头我是认识的。听说傅小姐吃得香睡得好,就是她们在屋外也能听见傅小姐中气十足的说话声,哪儿有来咱们承王府那天的虚弱。”
小童偷看着尹泽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又说:“倒是王妃,这几天日日昏睡,以往爱吃的糕点饭菜统统都没了胃口,听说去兵部尚书家的小宴,就马车上都晕了两回。”
“晕了?”尹泽停住脚步。
小童眼眸闪了闪,没敢说是晕马车,顺着他的意思就点了头。“嗯,晕了两回。”
尹泽沉默了一阵,又转了方向,去了海棠那边。
睡得沉沉的海棠隐约觉得屋里像是进了个人,她实在太困顿,一时间难以分辨来人的身份与好坏,只是借着翻身的时候悄悄把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握在手里,在那道身影来到床榻前时,她闪电般的出手,却被他稳稳截住,且根本就挣脱不开。
“都说你不舒服一直病着,我看你倒是精神得很,还能动手打人不是?”
听着这道声音海棠才瞧清楚面前这人竟然是尹泽,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这本来就是在承王府,能这么近她身的人,除了承小王爷之外还有谁?
海棠用另外一只手把散下来的发丝别在了耳后,“小王爷今天怎么过来了?是因为兵部尚书家里的事情?还是因为夏侯关静?还是因为钱贵妃?”
尹泽冷沉的眸心微缩的紧缩了一瞬,他夺了她那把匕首,却没把她放开,而是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把她整个人从床榻往他站立的高度往上提了提。“你是怎么跟钱贵妃串通一气的?”
她挑起眉梢,“我身边不是有小王爷的暗卫么?我的一举一动,小王爷难道不知道?”
尹泽心口一窒,他现在才想起来,从他吩咐海棠的事情不必再跟他回禀之后,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他已经空白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