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心口一窒,脱口问:“你也给别的女人别过首饰?”
尹泽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你是第一个。”
她面上笑着,心里却有些不信。
“茴香,你先下去。”尹泽使走了茴香,定定的看着海棠,“傅子辰送你的那个银钗呢?”
她眉心一跳,朱唇轻启,还未说话,他又说:“记得还给他。”
她紧了紧手心,清楚的感觉到袖中银钗的冰冷触感。“嗯。”
尹泽先把玉佩给她系在腰间,之后又在那堆首饰里挑挑拣拣,最后找到了上次进宫时钱贵妃赏赐的那一只金镯子,抓起她的右手,给她戴了上去。海棠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几乎肯定,尹泽进门时就已经看见了她的小动作,知道她把银钗藏在了那只袖子,所以现在才故意把金镯戴在这只手上。
“这是钱贵妃赏的,你也带上。对她来说,你算满是诚意了。”
午膳时,厨房做了海棠爱吃的素蒸鸡和糖醋鱼。尹泽把鱼端到自己跟前,亲自剔了鱼刺,再把鱼肉夹到她的碗里。
见她不动筷子,尹泽停下手,“怎么,嫌我弄得太糟了?”
海棠心上一软,嘴上又是不饶人。“嗯。”
尹泽挑眉,把自己碗里那些捡的更糟更没卖相的都夹她碗里。“那也得吃。”
瞧着碗里的鱼肉,她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蜜坛子里。
这一顿饭,海棠尽吃鱼了。
用了午膳又歇息了一会儿,尹泽就带着海棠先进宫了。到了宫里,尹泽去见皇帝,海棠则是被宫人带到了钱贵妃的景安宫。
到了殿前,一个用鼻孔看人的小宫女与她说钱贵妃正在午休,让她等一会儿。海棠没说什么,就这么乖乖的站在日头下等了一会儿。影子随着日头渐渐有了偏移变化,海棠才突然清醒,瞬间嘲笑起了自己。
当初快意江湖的二当家,现在竟然也晓得守这些烂规矩了。
殿里走出一人,正是那一日与钱贵妃在一起的嬷嬷。嬷嬷见她站在殿外,急忙跑了过来。“承王妃何时来的,怎么站在这不进去?”
宫里的人各个都是人精,各个都会做戏,海棠是确实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她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嬷嬷这么大声做什么,不怕吵到娘娘休息?”
嬷嬷脸色微变,“娘娘确实在休息,但是娘娘今早就吩咐了,若是承王妃来了直接领进去就是了,不必在殿外等候,是宫人们不懂规矩,怠慢了王妃。”
“哦。”海棠语调微扬,她指了指刚刚那个用鼻孔看人的小宫女,“那这小宫女的规矩,就劳烦嬷嬷多费心了。”
被点名的小宫女吓得噗通一声跪下来,匍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嬷嬷连声称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刚刚那话论谁都该就这么揭过去,谁敢在钱贵妃殿里使权利炫身份,怎么这承王妃一点儿都不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