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修剪花草的宫婢,打你前脚消失在视野中,后脚便忍不住讨论起来。
“这嘉禾学士还真是生得好相貌,容颜虽不如蒋婕妤那般百媚横生,但是胜在肌肤白皙,五官清丽,周身似是有神光离合,光凭气韵也是与其他闺秀不同。”宫婢一边摘着枯叶,一边赞叹道。
“她自然不会是简单人物。你可曾见过哪宫妃嫔能进勤政殿侍奉的?何况,她出入宫闱,深沐圣恩至此地步,竟还能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另一位宫婢随意收拾着自己花篮子中的花朵,言辞倒是略显有些拈酸吃醋。
“好姐姐,这其中竟还有什么门道吗?”小宫婢好奇道。
拾花宫婢示意让其附耳过来,分析她听道:“别看她穿得是从六品深绿女官官服,但是现今与正四品的尚宫见了面,彼此行的都是平礼。”
“那岂不是比茂漪博士的位分还要高些。”小宫婢恍然道。
“话是这说不错,不过……”另一宫婢夸诩道,“茂漪博士自然已不用在乎这些。再过几日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妃,一个从五品的博士女官位分,怕是都入不了她身旁婢子的眼呢……”
另一头,燕灵安静步入勤政殿。见皇帝又在朱批,奏折如小山般堆在案头。
燕灵自知不该突然出声打搅,只无声按规矩行礼后,安静来到皇帝身边,替他研磨侍笔。却听见皇帝突然对她说道——
“你在家中也像这样,时常替你父亲侍笔吗?”
燕灵一边研磨一边回禀道:“回陛下,从未。”
皇帝听燕灵镇定且脱口而出“从未”二字,忍不住怀疑地单挑左眉。后才想到她的身世坎坷,这才作罢,连带着几分欷歔。
“你父亲几时回京?”
皇帝自是认为他问的是个转过话去的好问题,岂料……
“回陛下,不知。”
皇帝抬眼,神情虽是带着笑,但是略显苍老的眼睛又满是狐疑。然而,燕灵那双杏子眼睛却是对视着重申道:“真的不知。”
皇帝反而没有太多态度,另择了一本奏折翻阅,不再理你。只是又恰好蹭落了一份原本在桌角的奏折。
燕灵从容捡起案下那封掉落的奏折打算重新置于案前之时。
“别放下了,说说折子里写了什么。”
这时,燕灵目测了测桌案与方才奏折掉落的位置,暗想莫不是皇帝故意丢下让她拾起的不成?但她又转念一想,并没有扭捏,故作推脱,而是直接启了奏折,大体看过果然棘手。于是只能回禀道:“是……梁王殿下的奏请。”
皇帝隔着奏折看她,带着试探与故意,追问道:“他奏了什么?又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