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灵的左手却是一把掷了酒杯,将酒杯砸个稀烂。韩奕的手扑了个空,却又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燕灵的同一只手却已迎面出招,指尖猛然弹过韩奕眉心腧穴。
“啊!”韩奕嘶吼一声,整个人瞬时头疼欲裂,双眉之间留下了指甲盖大小的红印直嵌入肉里。一旁的丫头赶紧来扶,只见韩奕双目血红,直指着面前的这一红衣人。却是已被怒气灌满了胸襟,良久也说不上一句话。
燕灵嘴角只噙着一抹轻蔑的笑意。也不急于逃走,伴着韩奕的嘶吼。却是轻狂地从胸中掏出一叠纸张,随意举了几张给韩奕过目。
“捉……捉……”韩奕气的说不上来一句话,干瞪着燕灵把一张张房契地契卖身契的纸张举起,等到自己明了她手中为何物之时。
她毫不犹豫把这些个他秘密私藏如同身家性命一般重要的契约当做废纸一般探入火舌,一朝全部化为灰烬。
“捉……住他!”韩奕怒火中烧,亦是气得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也顾不上面对七皇子该有的礼仪风范。
一旁的家丁接到命令从各个地方一齐涌上来。燕灵却是熟练冷静,收放自如。一脚踢过小几,阻挡了最先上前的几名家丁。更是借力凌然而起,红衣热烈闪耀好似流霞,身姿轻盈敏捷矫若山燕。众人惊叹。
燕灵重新立于韩奕为舞女所特设的机关丝网之上,这时部分家丁打算上阁楼,两边包抄。燕灵却是不为所动,像是韩奕老头在‘飞燕还巢’歌舞开场时一样,猛然拍手。
彼时,礼花应掌声四起,绚烂夺目,彩带飞花,纷纷扬扬,淹没视线。然而几乎是同时,四面烛光突然静息,燕还巢也是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于明月之中。
待韩府宫婢重新点灯,人们这才发现礼花其中还掺杂无数纸条,某一宾客打开一看,见上面如此写道:
特赠韩老头:(下下签)
弄蜂须用求他蜜,只怕遭他尾上针。
虽是眼前有异路,暗里深如荆棘林。
好自珍重!
燕还巢
韩府的宾客或啧啧称奇,或余惊未散,此时的气氛已是接近失控。
“他到底是什么人!?”被燕还巢夺取风头的舞女只能事后无奈一言。
“你演的不就是她吗?”周衍应了红衣舞女的话,并朝舞女走去。打量着舞女周身。弄得舞女满脸羞涩,以为还有希望。
“寻一寻自己身上多了什么东西……”周衍淡淡一句。
舞女应声在身上摸索,果然,她似乎从身上摸出了什么……摊手一看,竟是三枚永和一年的铜板还有一张纸条,舞女打开一看只写了四个字:“小惩大诫”。
周衍望着红衣舞女,笑着直言:“画皮难画骨,知人难知心……”
“兄台,这燕还巢所作所为可谓是大快人心啊!”闵中也是大赞此番场面,情到激动出,更加用笔迅捷。“兄台……”但是,原本在他身边的那位瘦弱桃花面的公子,却也是不见踪影。
燕灵和白晓在远处高楼,观其沸腾夜色和万千灯火。燕灵摘下面具,轻轻舒了一口气。
“主子,你最近太过劳累。今儿走一遭还是略勉强了些。”白晓见燕灵脸色苍白才言道。
燕灵却未上心,略略遗憾道:“可惜那上好的天蚕丝没时间弄到手。”
“主子!”白晓一脸严肃,语气颇有责怪的意思。
燕灵也学燕韫那般转移话题般笑笑:“走吧,否则青溪该着急了。”
白晓不再多言,却是轻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