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启程了。”外头崔妈妈提醒道。
燕灵把雨滴握在手心。白晓抱琴,青溪执伞,桃叶提裙。燕灵决意带上她的从容透达,直面风雨。
主仆四人至府门口,见到孙氏带着燕韫已经到了。
只见燕韫恰好也是一身蜜色的锦缎长袍,与燕灵相视而笑。原来燕韫前几日就叫玄风到青溪那儿打听到燕灵今日的着装。特意选了相称的款式。
“母亲。”燕灵恭敬朝孙氏行礼。
“起来吧。”孙氏打量燕灵,又瞧了一眼白晓抱着的七弦绿绮,难得夸赞道:“恩,今日仪态打扮都颇为出众,若是能在才艺上一举夺魁,扬我顾家女儿美名,那再好不过的了。”
“是呀,听闻表姐这一月来苦练琴技,想来定是练就了高山流水之音。”孙瑛笑盈盈地走过来,一贯的言语刻薄:“可惜知音难觅,但愿到时候在座宾客都是表姐的知音,方能听懂表姐所弹为何……”
“姐姐哪的话,表姐苦练多时,等的便是今日。我笃定以表姐的才华一定会惊艳众人的。”孙黎眉目也是清秀,今日穿一身浅青浣花翟衣,更见其清新宜人,仿佛呵气能化;与穿着茜草百蝶云缎裙的孙瑛在一起,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那便借表妹吉言了。”燕灵最后只望了一眼燕韫。才往自己所要乘坐的轿辇走去。
实在算不清轿子走了多久。
燕灵撩开轿窗帘子,看见天际渐渐灰的阴沉,却发现离着越来越近的宫殿愈发清晰,显得气势宏伟,高深莫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置身其中,才知人之渺小,感受到皇家无限威严与无上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