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殷只觉得这一次同往常似乎不一样,他解开楚长溪的衣带,翻身将楚长溪压在身下。
这一日二人极尽疯狂之事,直到第二日早晨才沉沉睡去。
模模糊糊之间封殷好似听见楚长溪在他耳畔轻声说:“明澈哥哥,再见。”
可他太累了,沉沉地睡着,竟然连眼睛都睁不开。第二日傍晚的时候封殷醒了,可他立马意识到不对,自己并不在玉文馆,他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他似乎是在一家客栈里。桌子上放着一个包袱。
他拆开那个包袱,包袱一打开便露出了一封信。是楚长溪亲笔写的。
封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恐慌从他心底漫起,他拆开那封信:
“阿殷亲启,
阿殷,如今我不知道该继续叫你阿殷,还是如曾经一样叫你明澈哥哥。
你应当已经都记起来了吧。
对不起。我囚禁了你前半生近大半的时间。从我七岁时第一次见你到如今,已经二十年了。那时候的你也不过十二岁罢了。我囚禁了你一十三年,所求不过是你一分喜欢罢了。
如今二十年了,我终于死心了。
阿殷,我放过你了。你自由了。
愿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长溪笔。”
封殷捏着那封信只觉得心脏像是缺了一块似的,疼的厉害。曾经他恨不得早些彻底同楚长溪断绝一切关系,甚至在那场高烧之后忘掉了关于她的一切。可真当和她毫无瓜葛的时候,他似乎觉得自己像是死了一回。
包袱里是一叠厚厚的大额银票,也有金锭和碎银。还有几身合身的并不怎么显眼的常服。甚至还有伤药。远些的柜子上放了一只琴囊。他打开那只琴囊却发现里头的琴并不是他曾惯用的焦尾,而是另一把传世名琴,绿漪。
他抚摸着这把琴却觉得像是个笑话。绿漪是司马相如曾用过的名琴。一曲凤求凰求来了同卓文君的琴瑟和鸣。可他却什么都没有求来。
楚长溪坐在玉文馆里轻轻拨弄着那把她私心留下来的焦尾琴,其实她也善琴,只是封殷从来不知道罢了。封殷琴音里的情绪她都知道,他大抵是真的不爱她吧。
她凉凉的笑着拨着琴弦浅唱:
“绿漪风月至,红装花笺迟。愿与卿连理,世世不分离。流光照颜旧,昔年誓语疲。鸾光不曾照,彩云归无期。”
“阿殷,”她摸着那把琴奢望着感受到封殷残余的体温,“我爱你。”
封殷所到的客栈并不远,他在那家客栈又歇了一日,第二日一早他便听到楼下大堂的人在说什么。
“诶,你听说了吗?咱们那位女皇陛下同周唐约战三日之后。调集了几乎所有兵力,像是要决一死战。”
“可不是吗?现在虽说咱们南楚占了上风,可是这个关头她一女子亲自上战场。啧,怕不是凶多吉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