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什么让?想说什么就直接说,用不着赌咒发誓。”言熙白面色一沉,有些不悦地说。
“哦,那我不发誓了。”
青竹听话地放下小手,进一步解释道,“听说我头晕以后,哥哥觉得不咋放心。所以才打算,花钱让我去做检查的,对不?
你处处为我着想,对我这么够意思,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要是连这么点儿道理,我都不懂的话,那就狼心狗肺不是人了。而且,也白瞎你对我这么好了。”
这丫头,居然什么都懂,既聪明又善解人意,乖巧、通透得让人怜惜。
言熙白默默叹息了一声,缓缓地开了口:
“你就那么喜欢学习么?即便落一天课也不行?”
“说实话,我贼稀罕上学,属实不想落下。哪怕少听一分钟,都觉得亏得慌。
假如学习跟别的事儿,让我挑一个的话,我指定会挑学习。”
青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目光恳切而真诚:
“但要是那件事儿,是哥哥让我去办的,那学习就会变成第二位。
不管到了啥时候,我都会这么选。
反正,不管啥人、啥事儿,都没有你重要。”
青竹这一番肺腑之言,完全说到了少年的心缝里。
平时,他最在意的就是亲情。
虽然家里人对他非常关心,大家相处得也算非常融洽,但长辈们的性格传统内敛,兄弟对他又敬畏多于亲近。
除了外婆以外,言熙白还真就鲜少听到,有人如此直白地向他表示,他的存在有多重要。
因此,青竹说的这些,令他感到非常顺耳。
幸福与满足的情绪,在心脏中弥漫开来。
怪不得常听人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原来妹妹也是一样的。
这一次,他少见得没有隐藏情绪。
一对如黑曜石一般的漆黑瞳眸,闪耀出肉眼可见的愉悦光芒。
言熙白将双手环于胸前,语气舒缓而柔和地说:
“既然你不想落课,那明天就不必请假了。
等回去以后,我叫人把家庭医生请过来,先替你做个初步检查。
要是医生也认为不严重的话,那就周末再送你去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