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青竹都没有表示过要离开;如今,这小妞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怕他烦,还是她自己待不下去了,所以想随意寻个借口走掉?
昨天她还说得那么诚恳,这才一天不到,就被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吓得落荒而逃了么?
自己生病的事儿,早就跟她讲过。留下之后,会遇到多么糟糕的情况,也都跟她事先言明了。
他从未开口要求过这小妞留下,都是她不听劝告非要一意孤行的,不是吗?
可恶!如今他已经接受了她,并且开始有些习惯了,对方却有些动摇了,简直岂有此理!
当一个人,过于在意某件事、某个人时,很容易会变得敏感起来。
此时的言熙白,正是这种情况。
“不是,当然不是。”青竹张口结舌,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
哥哥咋更生气了呢?她不是那个意思啊!
“不是?”言熙白冷笑一声,有些灰心地说,“那么,你一会儿非要留下,一会儿又想中途下车。如此反复无常,就是在故意耍我咯?还是说,你打算害我失信于人,落下一个言而无信的名声?”
“没有没有。”青竹连连摆手,急得冷汗都下来了,“我哪有那些个花花肠子啊!
我发誓,要是我有害你的想法,就让天上落下来个大响雷,‘咔嚓’一下劈把我劈成…”
“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言熙白给打断了,“没有就说没有,有人让你发这种誓了么?”
少年嗓音清冷,目光寒凉。刚才只是有点儿不悦,这会儿是真不高兴了。
青竹吓得一缩脖子:“我错了。”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发这个誓为啥会惹恼哥哥,道歉完全出自于本能。
同时,青竹心里非常清楚。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跟哥哥顶嘴。必须赶紧认错,才能把人给哄好。
“下不为例。”言熙白转过头去,一字一顿地警告道,“倘若再听到你说一次类似的话,我就用刀子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永远无法再开口讲话,记住了吗?”
“嗯哪,记住了。”少女点头如捣蒜,保证道,“往后,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言熙白没有转回头看她,也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