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邱海心里倒也不急。
且看着呗,到底是他抻不住劲儿先放弃,还是媳妇儿受不了苦先告饶。
不大一会儿,许珍珠也强撑着精神,拄着拐杖来到院里。毕竟是最后一面了,总得装装样子。
青竹背好帆布包,左瞅瞅右瞧瞧,没找到曲淑芬的身影,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就低声问邱海:
“舅妈呢?还在屋歇着呢?”
“嗯哪,你舅妈又发烧了,不过没上次严重。怕你惦记,刚才就没跟你说。后来,我用酒给她搓了搓,现在又睡着了。不凑巧,正赶上她身体不舒服,这会儿不能送你,你可别挑她的理。”
邱海嘴里说着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表情异常淡定。
他心里清楚,就算媳妇儿不被自己关起来,也不会愿意来送人。
她不来,其实也不错。那老娘们一向看不上青竹,要是硬是叫她出来送娃的话,还指不定会说出啥难听话来呢!
况且,这些年来的刻薄对待,想必青竹也不稀罕她送。
“不会的。”一听说曲淑芬正在养病,青竹连忙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你让舅妈好好歇着吧!我一个当晚辈的,出趟远门而已,没有非让长辈送的道理。”
许珍珠意思意思,在门口略微站了一会儿,就晃晃悠悠地回屋了。
邱海则一直跟在后头,坚持要把青竹送上车再回去。
于是,俩人跟着刘秘书往村西头走。离老远就看到,那边停着一辆白色小汽车,后面还有两辆面包车。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往面包车上搬义诊时用的医疗器材。
何兆辉从旁边走过来,弯腰钻进小汽车,坐在了后排座上。
两大一小三个人,走到车子附近,一起止住了脚步。
上车之后,何老板跟司机交代着什么。见青竹来了,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女孩儿微微躬身,算是打了招呼。
邱海把青竹拉到一边,不放心地嘱咐道:
“以后到了新家,要听养父母的话,好好照顾他家小少爷,同时也照顾好自己。有人欺负你,就马上跟大人说,千万别吃了亏。
还有,每顿饭多吃点儿。尽量长高点儿,长胖点儿,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