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本来我是不敢的。说心里话,也有点儿舍不得。”说到这里,邱海打开大衣柜,从里头拽出一顶毛线帽子。
走到炕沿儿附近,一把套在媳妇儿头上,使劲儿往下一拉,遮住了她的眼睛。
失去视力之后,女人变得不安起来。
没办法用语言骂人,又不能用眼神表示不满。就等于说,她最擅长的撒泼、瞪人和骂街的优势,这回全发挥不出来了。
一身绝世武功被废之后,曲淑芬两脚乱蹬,恨不得踹死这个狠心的爷们。然而,邱海又不傻,咋可能杵在那儿让她踹?
“淑芬,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邱海往后退了两步,找了个凳子坐下,“其实,你打我骂我都没啥,谁让我稀罕你呢!
但是,你不该冲娘发脾气。她岁数不小了,真给她气个好歹的,可咋整?
还有,青竹招你惹你了?那娃老实巴交的,你老呲哒她干啥?你说你挺大个人,总跟十岁的娃过不去,不嫌乎丢人啊?”
人在看不见东西的情况下,听力往往会变得异常敏锐。因此,女人听得清清楚楚。
被这样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又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曲淑芬既憋屈又生气,浑身不停地颤抖。
堆积了满腹的郁闷情绪,找不到发泄的途径。只能在心里,把邱海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骂了一圈。
最后,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离婚!
这个婚她离定了,谁劝也不中。就算有柱子在,也不能阻止她。
这个不要脸的死老爷们,居然还敢说他稀罕自己。真稀罕的话,能舍得这样对她?
瞧着吧,等她缓过手来,先狠狠削他一顿。到时候,不把他的苦胆踹出来,她就不姓曲。
今儿打完了之后,明儿就去办手续。跟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彻底恩断义绝!
邱海舔了舔嘴唇,好脾气地问道:
“咋样,媳妇儿,知道错了没?要是认识到了自个儿不对,愿意写一份检讨书,保证今后努力悔改,啥事儿都听我的,不再撒泼胡闹的话,你点点头就中。”
呸!
曲淑芬从嗓子里,发出一个不屑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