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书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到了车站以后,打上面的电话。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
“那妥了。”邱海捏着名片,瞥了一眼,揣进衣服口袋里。毕竟读了四年小学,阿拉伯数字还是认得的。
何兆辉半蹲下身子,探出一只干净而修长手来,摸了摸青竹的头发,一脸慈爱地说: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青竹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躲开。陌生人的碰触,令她非常不习惯。可下一秒,又立刻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假如她表现得过于拘谨,恐怕会被误会成不知感恩。
因此,她尽量保持不动,语调清浅地说:
“嗯哪,我啥也不懂,将来怕是少不了给何伯伯添麻烦。还有,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
“不必客气。”何兆辉将手收回,仍旧笑眯眯地看着她。
“傻丫头,都这个时候了,还叫啥‘伯伯’啊?还不快叫‘爹’?”
曲淑芬歪着头,忍不住挤眉弄眼地提醒道。
心里却在想,这蠢货,太不回来事儿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一想道这碍眼的小拖油瓶,马上就要永远消失了,她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心里无比痛快。对青竹的态度,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一听这话,女孩儿的后脊梁沟子一阵发冷。纤细的小胳膊上,刹那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傻…丫头?长这么大,舅妈还是头一回,用如此亲昵的口吻称呼她,好不习惯啊!
至于,让她喊这个人“爹”…
她抬起头,望着面前身穿西装的男人,粉唇微微动了两下,终究还是没有吐出那个字。
何老板摆摆手,慢慢地直起身子,善解人意地说
:“不碍的,以后来日方长。不用急着改口,让孩子适应适应再说吧!”
青竹松了口气,缓缓垂下眼眸。并不是她故意拿乔,主要是这个称谓,从打出生就没用过。
每次提起时父亲时,舅舅和姥姥的态度都很愤怒。在她内心深处,父亲的形象一直是模糊的。甚至连这个词,都染上了几分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