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在梦中与心上人相会,其实她心中别无所盼,
哪怕回不去郇車,这般也已足够。
一年后。
司延琎带着大批侍卫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崝姜皇城外的霄云宫。
还未到门口,便瞧见已有一队人马在此等候。
“赵延,去探探是何人?”
“是!”
队伍最前头的赵延将军奉命跳下马。
“来者何人?”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对方却先亮了兵器。
“我们前来拜访释然师父。”
“释然师父没空。”
此人颇为蛮横,惹的赵延心中不满。
“我家主人先到,你们在外等候吧!”
“你!”
“赵延...”
司延琎走下马车,示意他不要节外生枝。
“主子,我们进不进去?”
赵延向他请示道。
那人刚刚还咄咄逼人,此时瞧着司延琎一身威严势气,
不由得心生畏惧之感,站在一旁不再作声。
此时,忽然出霄云宫中走出一位小道士,
见到司延琎也不奇怪,只说了一个请字。
“你们在门外候着。”
他只留下一句话,便跟随道士而去。
半晌,大门重新打开。
司延琎和詹孑空同时走了出来。
“郑贝,你们先在此等候,我与故人有事要谈。”
詹孑空命令道。
“是...”
郑贝将军一瞧对方居然在皇上面前也不卑不亢,定是大有来头,
心中不免隐隐不安。
再瞧赵延也得了那人吩咐,带着下人退到一旁。
“想不到我们都被闻人已摆了一道。”
詹孑空深深叹了口气。
“若无他,也无我们今日。”
司延琎倒不如此认为。
“你倒对他心怀感激?”
“自然不是,只不过他也不算万恶之源,还有些用处罢了。
没有他,这夺权之路怕是要更坎坷些。”
“释然师父慈悲,没将闻人已赶尽杀绝,
只废了他的功力囚禁灵山中,只是没了闻人已,
这天下就当真太平了吗?”
“你是何意?”
司延琎挑眉。
“难道舜殤王没有什么话要问?”
“茵儿肚子里的孩子果真是你的?”
司延琎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当然。”
“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
“难道茵儿没告诉你,三月前我们曾在日落山下相会?”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堵的司延琎哑口无言。
想当初他质问司延茵时,她也是这般说的。
“你放茵儿回到我身边,我保郇車三代之内绝不攻打舜殤如何?”
詹孑空放出诱饵。
三代之内,便是百年承诺。
“好。”
他总算松了口,事已至此,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司延琎刚从崝姜而归,跟着便收到了郇車的和亲书信,
他即刻下了文书,选定了日子将司延茵护送去郇車。
“你可恨过朕?”
将司延茵送上马车时,他问。
“不恨,皇兄是茵儿最为重要的亲人,
为皇兄做任何事,茵儿自心甘情愿。”
“珍重。”
兄妹俩相拥离别,目送着司延茵的马车离去。
他的身边,终是再无亲近之人。
“这便是帝王的宿命吗?”
他想起释然留给他的一句话。
他日若留故梦中,
拂去龙身亦追然。
他明白这句话之意,却又不敢深究。
他还能等到那一日吗?
这江山,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