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李茹的微信留言,让她立刻给我回电话,却也惊奇地发现她的朋友圈已经半个多月没更新了。
“林越。”我喃喃自语一般低声念他的名字。
“嗯?”
“你说,舒悦当时离开你,去外地生下孩子,一年多都没有音讯是什么心理?是不是很绝望?会不会很孤独?”我的视线看着窗外,思维陷入了巨大的黑洞里。
徐天野没有深爱李茹,都能因为李茹这样的举动自责到这一地步。那么林越呢?他现在对舒悦的愧疚感必然更深吧?
因为舒悦是我情敌,所以我从来没有真正地现在她角度考虑问题,没有设想过林越对她的感情会如何复杂。直到李茹的事情发生,我作为李茹的朋友,将心比心地去看待同一问题,才觉得舒悦真的是个可怜人。
林越猛一刹车,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下车后走到副驾驶门前,打开车门,牵过我的手,微笑说,“既然快要出国了,离开前看看茵茵吧。她这几天都念叨你。”
我不太想这样被忽悠过去,猛一抽手。他却再次捉住,牵着我下车。
虽然我们私底下早已经私密无间,但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牵手而行还是第一次。尤其他身份敏感,随时都可能有记者偷拍。他这样紧紧牵着我,就仿佛在对全世界宣告我的身份。
“林越,我还没有离婚,你这样,合适吗?”
我没有和他并排而行,怯懦地跟在他后面,像是风筝一样被他拽在手心里。他高大的身躯站在我前面,笔直如松。
他转头低笑两声,“唐诗诗,你不用怀疑我对你的想法和娶你的决心。这和你离不离婚没关系。就算你不离婚,做个坏人婚姻的小三,我也无所畏惧。”
我听了眼睛一热,特别地想哭。
那一刻,我真的挺想从后面抱住他,答应他的求婚。
但也仅仅是想,是冲动。很快,我的这种冲动就被现实浇了一大盆冰水。
推开病房的门,迎接我们的是茵茵的欢笑声。然后,舒悦笑着转过脸,像一朵向日葵般灿烂明媚:“林越,诗诗,你们来啦?”
她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和林越相握的手,却好像没看见一样,笑容不变。
“你来看茵茵了。”林越评述着这个事实时并没有太多情绪,没有惊讶,似乎知道她会来,只是早晚。
大概都归功于他那天找过舒悦,还送她回家吧。
无论是舒悦态度的转变,还是此刻林越又不着痕迹松开我手的行为,都暗示着这一点。
我对林越刚刚燃起的那么一丝小火苗,还没燎原就被人无情踩灭。
舒悦绾了下耳边的头发,笑了笑:“之前忙着选店铺,开书吧,都没时间过来陪孩子。今天抽了空就来了。”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至少,骗骗孩子还是够用的。茵茵今天笑得这么开心,估计也是体谅了她的这个苦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