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一个人在里面。
当发泄完情绪后,想到这一点,我慌忙止住眼泪。
柳擎就这样静静拥着我,任由我的眼泪把他昂贵的西服蹭得一片狼藉。
在发觉我已经平静下来之时,他捡起地上的公文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我,随后忍俊不禁地问我:
“既然岳父没事,干嘛哭这么厉害?难不成太想我了?”
我接过纸巾,迅速收拾了自己脸上的狼狈。
我哭得这么惨兮兮,他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不由得抬起发红的眼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爸突然提到姐姐,他好像把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想起来了,这恰恰是我最担心的。”
情绪平稳后,我这才把情况向柳擎吐露。
与此同时,我发现他深夜赶到这里,眼神里已经显露出浓浓的疲惫。
可是,当我把情况这么一说时,他似乎瞬间懂得我刚才的崩溃和担忧。
那个当下,他相当男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
“你去休息,我进去和岳父谈谈心。”
“你能行吗?我一起进去吧。”
我连忙说道。
可是,他转身坚定地对我摇了摇头:
“我进去就好,放心。”
他给了我一个笃定的眼神,随即便推开父亲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我怔在原地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我下意识悄悄推开虚掩的房门偷听了一小会儿,当听到他正用声音轻柔在给父亲做心理疏导时,我顿时放下心来。
我有理由也必须相信,他会知道用怎样的方式,让父亲度过这个心坎顺利康复。
我静静坐在走廊上,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此时是晚上十点多。
他这么晚赶到帝都,或许还没顾得上吃晚饭。
这么一想,我立刻便奔出中医馆外,跑了好几条街,终于找到一家正在营业的饺子馆。
我记得那一次在长街漫步,他曾经提起过,小时候来帝都,最爱吃的就是帝都的茴香馅饺子。
于是,我打包了满满一大盒水饺和几份小菜,再一路小跑回到中医馆。
当我捧着饺子回到中医馆时,他已经从父亲的病房里出来,正在四处寻找我的身影。
隔着大老远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慌忙把水饺藏于身后,连忙揩掉自己额头上因为奔跑而渗出的汗液,佯装淡定地朝着他走去。
他转身望见了我,立刻大步奔了过来:
“我和岳父聊过了,他情绪平静了,现在值班医生正在观察他的情况。这么晚,你跑哪儿去了?”
“随便走了走,没去哪儿。”
我有些心慌,下意识扯了个慌。
我压根不想让他知道我跑了好几条街去给他买水饺,这种感觉,令我害羞又窘迫。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茴香的味道?”
谁知道,他的鼻子竟特别灵敏,一下就闻到饺子的味道。
“不知道,可能别人在吃吧。”
我背着手迅速绕过他往前走去。
可没想到,就在我经过他的瞬间,他一下从我背后夺过那满满一盒水饺。
“去给我买爱心夜宵了就直接承认,何必藏着掖着?”
他极有可能早就看到我虚掩的动作,所以动作才那么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