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说:“你要是家里没毛线也就算了,你看翠儿今天带回那么多毛线,我当时瞟了一眼,有好几种颜色都能够给你弟弟织毛衣,那你就给你弟弟织一套毛衣毛裤不就得了。”
王玉芝的声音越发小了:“那是翠儿用她摆摊的钱
给家里人买的,咱家里除了青儿有毛衣毛裤穿,我们都没有,孩子给咱们添置东西,咱咋好意思拿了转手给她舅舅哩?”
翠儿外公的脸色就有些沉重:“娘舅最大,咋就不能拿给她舅舅?这都是你把孩子惯得无法无天,你看看他们刚才跟我说话,有一个客气的没有!
特别是你家青儿,又懒又馋,在咱们农村这种闺女得贴不知多少嫁妆才能嫁得出去,你们还把她当个宝!从头到脚一身好衣裳,打扮的像个资本家的小姐似的!”
王玉芝不敢接话,刚才几个孩子那样对他们的外公,她又不是没拦着,可拦不住,她能有啥办法?
现在的孩子可不同她们当年那样,父母说啥就是啥,现在的孩子一个个主意大着呢!
翠儿外公忽然话锋一转,问道:“离咱们村三里地的柳叶村徐老头的闺女徐兰花你还记得不?”
“记得,咋啦?”王玉芝一头雾水的问。
“没咋滴!”翠儿外公从身上掏出半包红塔山抽出一根烟来点燃。
这半包红塔山还是他来大女婿家里王玉芝给的。
“人家也嫁城里了,人家男人的单位可没有建国的单位好,可徐兰花那是真为她娘家呀,男人单位里不
论分啥好东西她都拖到她娘家去,还不是想着她娘家日子难过,这十里八村谁不说她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