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这般,她也顾不上休息,从魏寒江那边回来,便将去寻魏寒江的妙玉与颜逸飞叫到跟前来问话。
从他们出去之后如何寻的魏寒江,到最后在哪儿寻到的,当时周遭情况如何等等,她都要他们仔细回想,巨细靡遗。
妙玉与颜逸飞也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互相补充。
他们说,他们骑着马出去,找了挺远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魏大统领的马蹄印,反倒是看见了杂乱的其他马蹄印。
后来也不敢走得太远,一是担心落单之后,万一那些刺客还有同伙,他们就危险了;二是,那个时候,驿馆内打得如火如荼,他们也不太放心,便开始折返了。
可就在那个时候,他们看见了魏大统领的坐骑。
那匹据说曾作为大将军楚兰舟的坐骑,与大将军
一起上战场杀敌,并肩作战的乌云骓。
乌云骓从远方跑来,看见他们之后还发出嘶吼声,然后便疯狂跑起来。
他们两个在后面拼命追赶了许久,结果却到了驿馆外面。
黑漆漆的一片中,他们看见了趟在墙角的魏大统领。
也就是那个时候,驿馆内发出接二连三的“砰砰砰”巨响,后门那堵墙都被震塌了,若非颜逸飞手快,魏大统领便给埋在底下了。
“…”楚兰舟听他们说完,陷入良久的沉默。
若说她一直是相信魏寒江的,那听了颜逸飞与妙玉的话之后,她对魏寒江的相信,越发笃定了。
倒是对另外一个人,越发怀疑。
思及此,楚兰舟骤然站起身,吩咐妙玉道:“走,咱们再去看看魏大统领。”
但她这一站起来,也不知是起的太快,还是本就身子不适,眼前陡然一黑,险些就摔下去了。
“娘娘!”妙玉忙扶住她,“娘娘,您没事吧?
”
楚兰舟摇摇头,安抚道,“不妨事的。可能只是有些累。”
“您累了一整夜,忙进忙出的,眼都没合过,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啊?您别着急去看魏大统领了,还是先歇会儿吧。”
“本宫哪儿有那么娇气?”楚兰舟不赞同道。
“外头的那些禁卫军、随行御医、还有月笙哥他们,哪一个不是都折腾了一晚上,还都在照顾伤员、治疗病患。”
“还有晴雨他们,不也都忙地连轴转,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连公主,不也还在照顾着大王子。”
“本宫最是清闲,大忙都帮不上,光是动动嘴皮子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先跑去歇来歇去的,岂不是叫人看了笑话。”
妙玉听她说了这么长篇大论,直接就急眼儿了。
“娘娘,您自个儿的身子骨儿是怎么回事,您自己个儿还不清楚么?”
“我…”
都不等楚兰舟反驳,妙玉又火急火燎的说道,“咱们这里头就您是头一号人物了。您是陛下派去南疆的特使,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还怎么去南疆啊?”
楚兰舟竟然无言以对:“…”
但就这样,妙玉还是不放心,又说道:“您就好好在屋子里歇着吧,魏大统领那边奴婢去看,若是有任何情况,奴婢定会第一时间回来禀告您,好不好?”
这次,就连颜逸飞也站在妙玉这边,说道:“是啊娘娘,您这身子可不能开玩笑的。您且歇着吧。卑职们不会令您失望的。”
颜逸飞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这倒是叫楚兰舟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楚兰舟尝试着推开妙玉的手,但眼前一阵阵地发晕,她刚要迈出一步,腿便险些软下去。
妙玉无奈地抿嘴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说:“瞧吧,都让您不要逞强了…”
楚兰舟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