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将它收起来吧,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就连你父亲也不能。”
卫蓉看着儿子如同仙人临世一般,也是满脸的震惊,很快转为欣喜。
留下此玉,她的选择,没有错!她的儿子,绝非池中之物!
“娘,这是为何?”
唐青将七色灵玉重新收入盒中,对母亲的话有些不解,这灵玉如此珍贵,若当年母亲交给父亲,此刻他母子境地也会大不相同。
卫蓉看出了儿子的疑惑,轻声道:“起初我也气怨他的,但想到他也是为了你,而你大娘也是尽了心的,我也渐渐释怀。看着你平安长大,便是我今生唯一的心愿。而这七色灵玉,便是为娘能够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于是我才将此事瞒了下来。”
没等卫蓉将话说完,唐青已是泪流满面,“娘,你何苦为了孩儿牺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卫蓉擦拭着儿子的泪水,“傻孩子,你便是娘一生最大的幸福。”
“此玉今后就交由你保管,要如何处置,也全凭你的心意。”
唐青想起了四家大比前,母亲那次欲言又止的情景。有了此物,那青城派名额,必是探囊取物,要进内门,也并非不可!
唐青没有言语,只是怔怔的看着木盒,不知在想什么。
“还有...你外婆曾说,他乘紫色仙剑御空而来,那把紫剑是他随身之物,剑身之中还有一把黑色小剑。他日你若见到,也好相认。”卫蓉苦涩的开口道。
唐青一怔,他的外公吗,那个抛弃了外婆与母亲的仙人弟子?他日即使相见,又有何用!
“孩儿记住了。”唐青还是乖巧的点头应了下来。
“澈儿,我想见见他。”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一阵风就能吹散。
“好。”唐青起身,细心的为母亲塞了塞被角,才缓缓走了出去。
卫蓉深深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似要把这一幕永远印在眸子里,留在心中。
韩敬远静静的站在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父亲,娘想见您。”
“嗯。”韩敬远看了儿子一眼,径直走入屋中。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日夜没有踏入过这里,也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细细看过病榻上的人了。
床上的卫蓉,面无血色,人也比年前消瘦了不少。双目轻轻的闭着,脸上的泪痕未干,三十余岁的她,眼角已出现了细细的密纹,但仍旧不能掩盖她的温柔姿色。
一步步的走去,令他不禁遥想起了当年,藤平小镇,坐于花海之内的娇俏女子;年少恣意时,让他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娶的温柔女子;茅屋寒舍之中,为他燃灯补衣的贤惠女子;还有那新婚之夜,为他黯然神伤的痴情女子。
韩敬远轻轻地走至床前,眼神也不似平常那般冷漠,低声道:“蓉儿,我来了。”
“敬远。”卫蓉有些吃力的睁开了眼睛,语气中带着浓浓地爱恋。
“这些年,你终于肯见我了。”
“对不起,敬远。”
说着,她伸出瘦弱的手,却未能触碰到身前的男子,正待落下之际,男子轻柔的握住了她的手指,似是感到指尖的温暖,卫蓉本身苍白的面容,竟渐渐浮起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