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李多宝心里发慌,肥胖的身躯铆足劲的追万俟谦。
此刻,魏行知趴在板凳上,满头冷汗。
后背已血迹斑斑,朝服外袍搁在边上,里衣浸满鲜血。
这慎刑司可真是名不虚传,就这还是下手的主事留了余地的,三十大板下去,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主事蹲在板凳边,“魏大人,三十大板足以了,再打下去,奴才怕出事啊!”
天晓得,他对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魏行知用刑,是提了几分胆子的,可偏偏这位主儿,还吩咐不能放水。
换做别人,这三十大板打下去,早就哭爹喊娘的晕死过去,这位主,身为女子,挨这三十板子愣是一声没吭。
魏行知半阖着眸子,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
她若不自己领罚,难道等着皇帝为了睿郡王府降罪于魏家吗?自己主动领罚,还能让皇上看在她如今半死不活的份上,心软几分。
再说,若不是真伤,又怎么厚着脸皮去皇帝那卖惨?
“魏大人,要不奴才派人用担架,给,给您抬回去?”
魏行知摇了摇头,手撑着板凳,强忍着疼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拿起外袍。
主事都看呆了。
自从慎刑司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挨得住三十板子,还能站起来的!
“魏大人,奴才还是差人用担架……”
魏行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着外袍,朝后面做了个禁止的手势,“不必了,多谢主事的好意。”
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一只脚刚刚跨过门槛,身子就瞬势朝下倒去。
“魏大人!”
“魏行知!”万俟谦一个箭步接住她的身子,胳膊环着她的腰时,只听她闷哼一声。
他心下一凉,眸光落到自己满是血迹的手上,再看向她往外渗着血迹的腰背。
心口一窒,连托着她腰的手都小心翼翼的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