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画中少年

太后不由的无奈,自家儿子向来内向,怎么去了魏府两个月,就变得这么多话了。

“素素,你陪着皇帝回去吧,哀家记得皇帝那有本经文,哀家一直想看来着,你去取了拿给哀家。”

许湘叶正要说她去也行,却蓦地收到太后警告的眼神,便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

程皖素和万俟谦一前一后走在回承乾宫的路上。

万俟谦步伐不慢不急,可修长的双腿迈开的大步,足以让程皖素踉跄着也跟不上。

程皖素攥了攥袖口中藏着的东西,咬咬牙小跑着跟了上去。

她不能沦为一个笑话,迄今为止,有哪一任皇后入宫数月还是个完璧之身的?

李多宝浑圆的身子,也是小跑着才能稳稳的跟在万俟谦身后,“皇上,皇上,皇后娘娘还在后……”

“你什么时候,话也这般多了?”万俟谦冷不丁的斜睨了他一眼。

李多宝瞬间就噤了声。

回了承乾宫,万俟谦抽出太后要的经文,搁在桌子上,转身时不小心碰掉书架上一个卷轴。

他将经文搁在桌子上,拿起卷轴时,不小心将卷轴打开,瞬间,画上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少年映入眼帘。

那少年生的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棱角有些分明,长发束成多簇鞭子笼与脑后,骑在红鬃烈马上,笑的恣意。

正是魏行知。

他神色一怔,这张画上的魏行知更为稚嫩,笑容更为明艳,眉眼间尽是无忧无虑,像是她十五六的时候。

落款是万俟谦。

程皖素站在玄关处,微喘着气看着万俟谦,带目光落到万俟谦手中的画时,眼神黯淡。

“原来陛下心悦魏大人,已不是一日两日了。”

那画轴被摩挲的泛起干皮,画中人却色彩鲜艳干净,可见藏画之人有多重视。

万俟谦看着画中的魏行知,内心毫无波动,对她来说,这上面的人不过是个与魏行知长着一样脸的陌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