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谦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立刻让太医去冀州,准备伤药运往冀州。”
“皇上,来不及的,等太医赶过去,最少也要小半个月,魏大人在冀州,身边有夏风和秋生,不会出事的,夏风去的时候,还拿着保命的东西,远水解不了近火,冀州周边一定会有医术过人的大夫。”
万俟谦揉了揉眉心,关心则乱。
李多宝出声道,“陛下,邯郸与冀州相近,邯郸郡守手中有兵,陛下可下旨让邯郸郡守借兵给魏大人。”
万俟谦细细想了想,没错,现在魏行知手中的五千金卫伤亡惨重,修建整合冀州没有人手不行,得从最近的地方调兵给她。
“春雨,让冬雪即刻带着朕的旨意前去邯郸。”
天色渐晚,甘祁县上方乌云密布,细雨缠绵不绝,冲刷着地上来不及洗去的血迹。整个甘祁县如同一座死城一般,到处都是尸体,有敌人的,有自己人的,蒙丹大将葛尔丹的头颅被一把红缨枪钉在城门口。
一半的百姓扎营在潭山关,一半的百姓躲在甘祁县后方,幸而朝廷派发的赈灾粮足够多,才能不起了乱子。
甘祁县的一座小宅子里,秦常柏和周汉等人都围坐在厢房中。
个个都神色凝重的望着在床上平躺的魏行知,就连一向对魏行知嗤之以鼻的睿郡王府小世子万荣轩都悻悻的站在角落里,朝床上张望着。
“噗——”周汉猛的吐出一口血,手抓着扶手,青筋暴起。
秦常柏眉头一皱,“你先去歇着吧,你受的伤也不轻。”
周汉倏尔抬眸,神色冷冽,只瞥了一眼秦常柏就又将目光落在床上。
魏行知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一道蜿蜒到锁骨的疤,腹部也中了一枪,整个人进气少出气多,仿佛下一秒就会撒手人寰。
周汉心底一阵难受,魏行知是什么人啊?从小没爹没娘还能活得潇洒自在,成日里上树掏鸟蛋,下海摸鲫鱼,鲜活的很。
突然躺在这儿,一动不动的,他害怕。
五天前,如果他知道魏行知在山上受了内伤,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她带一队兵做先锋,正面迎上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