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行知轻轻勾唇,把玩着手上万俟谦给她的玉佩,“丹阳魏家,世代忠骨,绝不出贪官污吏。冀州艰难,陛下忧心忡忡,特派本官前往赈灾,你们可知……”
“陛下爱民如子,此次若非朝臣阻拦,陛下要亲临冀州。”
“冀州水患之事乃是五日前才传回朝中,陛下大怒,派本官彻查冀州官员,赈济冀州百姓。你们若不信,大可跟本官前往冀州,若本官有一点私心,本官便把这条命都赔给你们。”
魏行知抬眸意味深长的看着胡旭彪,“至于你。”
她微弯唇角,眼神邪佞,“煽动流民,劫持赈灾银两和粮草,罪无可恕。”
胡旭彪对上那双流里流气的眸子,手中弯刀猛的向前一推。
魏行知身子后仰,一脚踹了过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汉,把他给我绑了,本官记得朝廷给的悬赏金也有二百两银子。”
胡旭彪假意不敌,朝后躲去,却以退为进,握紧手中的弯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魏行知。
魏行知神色一冷,长剑与弯刀相撞。
剑串弯刀,直指胡旭彪的咽喉,“你老实点,能少受些罪。”
魏行知一手持剑,一手负后,红衣猎猎。
“诸位,今日你们若真伤了赈灾的精兵,你们就真成了流寇,山匪。你们一辈子都会冠上这个名字,你们的儿子,孙子都没有参加科考,出人头地的机会,一辈子跟你们一样。”
一个老汉听见这话,不知怎地突然张口道,“就算我们不做山匪,也没有参加科考的机会,就算考上了,也还是会被那些贵人顶替名字,像我们这样无权无势的人,只配一辈子活在底层里。”
说完,他低着头,皱纹纵横的脸上滑落泪珠。
魏行知皱眉,“陛下已经下旨,所有世家官宦子弟与民一同参加科考,不得有弄虚作假之事。”
“那又怎样?”那老汉穿着洗的发白又打了好几个布丁的儒袍,骤然抬头瞪着魏行知,“山高皇帝远,那些人官官相护,我们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
他年轻时候,就中了省元,还是全乡的人好心送他进学。
可是即便如此,他没有身家背景,就算有县丞帮着他,也人微言轻,根本比不得那些大官。
有个太尉家的儿子,强行顶了他的名额,他的名字成了省元……
而他,灰溜溜的回了乡,羞愧的不敢面对乡里人的失望嘲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