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她在后位这么多年,阅人无数,魏行知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即便再有本事,也不会说起谎话如此镇定,许是她想错了。
“那便是哀家错怪你了。”太后的手松了松,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她语重心长道,“你是魏老将军的孙女儿,想来也有如魏老将军一般的风骨。那哀家的话,你便能听的明白。”
“哀家且问你,皇帝立后为普天之庆事,亦可拉拢权臣,巩固朝廷可有错?”
“没错。”魏行知言简意赅。
万俟谦眼皮一跳。
太后勾了勾唇,“那皇帝纳妃,绵延皇嗣,巩固国本,平衡前朝后宫,可有错?”
“没错。”魏行知仍旧回了两个字。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苍白的脸色也浮现出几许红润,像是心中郁结散了不少,她轻轻拍着万俟谦的手,“皇帝,魏行知年轻,做错一次,情有可原,如今她已经意识到了,立后纳妃是重中之重,你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了,哀家觉得素素就不错……”
“太后。”魏行知看着床榻下,不着痕迹的踹了踹自己的墨云靴子,心中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
他到底要闹哪样?
太后被打断,神色十分不悦,“你又有何事?”
魏行知顿了顿,“太后所言,皆没错,错的是时候。朝臣空缺,后宫虚设,百官想忝居高位,就要讨好皇帝,送进来的世家女子究竟是为平衡前朝后宫,还是为了祸乱朝政,不得而知。”
太后忽的拿起床榻边矮几上放着的茶杯,砸在魏行知的手上,滚烫的茶水倾洒而出,魏行知眉头一皱,忍着倒抽冷气的冲动,依旧硬着头皮继续说。
“太后久居慈宁宫有所不知。南枭刚刚经历内忧外患,国库亏损,若行立后大典,再大举纳妃,势必要修缮后宫,举行殿选,耗费银两,如今的南枭正值风雨飘摇,实在不是立后纳妃的好时候。”
一番话,将太后刚刚缓和过来的脸色又说的黑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