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销尽锋棱怎奈何

桑泊行 一念笑 1127 字 9个月前

刘娘子扑哧乐出声,将那伙计拽着就往前头走,“这也能说错,走走走。啧啧,这家书啊,得让她自个儿欢天喜地细细看着……”

坐在河道边看罢了信,桐拂将信笺塞回信筒,出了神。

他已到了北平,很快就会随着御驾出居庸关征北虏。说的事细细碎碎,恨不能将所闻所见都说与她听。又反反复复嘱咐她,衣食需仔细,凡事当慎重。若是得闲,多将他惦记几回……

她的眸光、心思,早与粼粼水面溶作一处,一时千头万绪。

从前过往的那许多,明明觉着千丝万缕,却偏偏没有与他的分毫印象。这里面还少了什么,当是极要紧的,她却如何都记不起。

如今河道案的真相已在眼前,但反复出现的素纱衣、九子铃还有自己,在此案中仍是一团迷障。又是何人将这些控于鼓掌之间,难道单单只是为了令这案子愈加扑朔迷离?而金幼孜瞒着自己的,究竟会是什么……

河风骤起,她方站起身,手中信筒忽而滑落,咕噜噜滚在脚边。她俯身捡起,这才发觉那信筒的另一端封着一道火漆。因是嵌在内里,若非仔细看,很难注意到。

回到屋子,桐拂将火漆揭开,露出那之下的一道缝隙。用水刺轻挑开,露出一张折得极小的信笺,那上面写着览后即焚。将信笺打开,里头密密麻麻又写了许多……

信笺被凑至烛火里,极快地卷曲燃尽,化作青烟一缕。桐拂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街市间。

离宫城很近的这一处,临着河道多是驿馆、酒楼、茶肆。桐拂将十来个酒坛送入其中一间歇家,与门前候着的伙计说了不过几句话,就看见解缙从里头的堂屋里走出来,身上官袍穿得齐整。

她将帷帽戴上,跟在他身后,见他步履匆匆,果然是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解缙转入一道僻静巷子,没走多久,耳听一声解大人,忙回身看去。

来人是个女子,容貌被帷帽上的面纱遮着,手里挽着篮子。

“这位是……”解缙有些迟疑。

那女子将面纱撩起一角。

“你不是金大人的……桐姑娘?”解缙面露喜色。

桐拂将面纱放下,礼了礼,“正是。敢问解大人,可是要去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