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问我去给谁医治?”桐君庐瞪着她,“你认识的,廖卿廖大人。”
桐拂猛地呛着,咳了半天才缓过来,“他……他怎么进去了?”心里却满是狐疑,廖卿明明说没见过他……
“他们说是什么罪就是什么,不是也是。”桐君庐将手边的茶盏推至她面前,“我去的时候,他被打得半死。也不让包扎,只给喂药。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没醒,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活着活着……”她才勉强缓过一口。
“你说什么?”桐君庐夹菜的手顿住。
桐拂后背一凉,“我的意思是,爹爹去给他瞧过了,他肯定没事了!”
他把菜放进她碗里,“就你话多,快吃!”
一顿饭吃得心里翻江倒海,她并没想清楚小柔的事该不该告诉爹爹。又或许爹爹原本就知道些什么……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若爹爹知道自己跑去诏狱里头,定会把自己捆在这院子里,再不让自己出门去……
桐君庐见她闷头吃饭,忽然道,“今日金大人来过,说了你二人的婚事,需定个日子。”
桐拂一噎,忙忙抢了茶盏过来喝了一大口,才缓过脸色。
“哦?我以为,你听了会欢喜。”桐君庐盯着她的神情。
“这事……不急不急……爹爹,你吃饱了没?我去给你……”
“小拂,”桐君庐打断她,“这事我以为你早想清楚了,爹不会迫你,若你不愿,我就去回了他。”
“爹,我想再等一等。”她放下手里的碗筷,“您刚从生药库出来,我们这许多年没在一起,小拂想再多陪陪爹爹。”
桐君庐端着茶盏的手慢了慢,“我一老头子,有什么好陪的?你若嫁了人,你娘该会高兴的……”
桐拂眼眶一酸,没再吭声。
桐君庐亦跟着沉默了许久,“好,这事随你的意思。你若觉得合适了,再说。只是,爹不希望是因为我,也不要因为旁人。你嫁他,需得你心里愿意,不要有任何为难和顾虑。”
她垂着脑袋使劲点头,“我晓得的,爹爹。”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着小柔的事?”桐君庐忽然问道。
她一怔,抬头望着他,“我……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