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看,这刚打完仗的,伤者众多,原本医官就不够用,我就不在这儿添乱了。
不如,我先回去建康,那边看病抓药也方便些……”
“好。”他几乎立刻应道。
桐拂以为自己听错了,顺嘴就问道,“你同意了?”
“走,你马上就走。”他站起身,面上不似玩笑。
她有些拿捏不住,这过于爽快的样子,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马车就在外头……”
“借我匹马就行了……”马车晃晃悠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建康,万一半道上再被抓回来……
他盯着她许久,“还会骑马?跟谁学的?”
桐拂大悔,方才一个高兴,竟说漏了嘴,“我从前,不,我幼时曾帮人养过马。顺便就学着骑,也没什么难的……”
“好,”他将她打断了,“等你回来,我倒要瞧瞧你骑得如何。”
回来?桐拂心里一叹,此番跑回去,打死也不回来了。且不说打仗,万一被明伊附了身,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奴婢不会骑马,将军可否带着奴婢一同骑马?”分明是明伊的声音。
他原本已走至帐门,顿住脚,背影明显一个哆嗦。他迅速折返身,将她拖着就往外走,一路拖进马车里,将她按坐着。
紧接着将那药方塞进她手中,“回去就去抓药,一日两顿。若少喝一口,谢府里,头一等的家法,伺候你三遍。若还有气被送回来,军法再三遍。”
桐拂一哆嗦,掐着自己的手腕,“将军日理万机的,这种小事不必挂在心上……”见他脸色十分不善,旋即改口,“我喝!一天三顿也成。”
“多喝一口,也是一样的下场。”他声音凉凉,瞥了一眼她互相掐着的手,“你掐着自己做什么?恨我恨到这般?”
“不不不,将军误会了,我坐马车容易不适,这么掐着好过些……”
他蹲在她身前,将她死死掐着的手掰开,盯着那青紫的印子看了一会儿,“对自己下手够狠的,对旁人呢?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