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半天没动静,金幼孜低头去瞧,她嘴犹半张着,一脸震惊。
他将水囊递给她,“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喝点水。”
“胡……胡汉苍杀了陈天平,还有黄中的将领?”她半天才憋出一句,就这水囊喝了一口水,脑子里混沌一片需得想想清楚。
“是,陛下震怒,决意兴师安南。”金幼孜说得很慢,但一字字极是清楚。
她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尽数喷出来,一时呛咳不已。
金幼孜忙着替她擦拭、拍背,末了忽然顿住,将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你今日,究竟还见了谁?”
她半天才缓过来,压着嗓子,“胡……胡元笙。”
轮着他目瞪口呆,“你怎么会去见她?你可知有多危险?”
“我是被捉去的……”她不太敢看他极力隐忍尚未发作的脸,“胡元笙她受了伤,我替她包扎一下罢了……被人胁迫,实在身不由己……”
“是那个卢潦渤?还见到了什么人?”
“还有三个,应是公主的随从,叫什么丁琏、李蕴、莫庸。看着……不似坏人……”
“坏人?”他气急反笑,“他们再好,你这番举动也是叛国……”
马车恰好停下,桐拂忙不迭掀帘而出,“到了到了,再说再说……”
外头暮色昏幽,金幼孜提着灯笼快步跟上。二人一路摸至梅驸马陵前,并没瞧见人影。那之前供着的香已燃尽,洒扫得干净,依稀看得出有人曾在此长跪的痕迹。
“瓦剌灰该是离开了,不如我们先去野樱林?”金幼孜道,“我晓得你,若不把这事办妥了,定不会安心,回头再去找……”话说了一半,见她抢过自己手中的灯笼,咦了一声,人已经往一旁的密林中走去。
“小拂!”他忙唤道,“干什么去?那里头黑,当心脚下……”说罢疾步追上去。灯笼摇曳的光亮里,是地上一行足印,直通往幽暗的无尽处。
“瓦剌灰!”她出声喊着,“我知道你在这儿……”
“小拂!你站着别动!不要转过身!”金幼孜忽然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