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如墨染,除了腕间光亮,看不清四下情形。她索性停下手脚,凝神分辨动静。
身后忽然而至的力道十分迅猛,她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觉腰间一紧被人扯开少许,那水刺堪堪贴着她的手臂而过。面前是金幼孜的面容,她不及细看,余光中见那水刺诡异回转,竟扑向金幼孜而去。
一切发生得太迅速,那人离着他二人又太近,避让已是不可能。
金幼孜眼见那水刺奔着自己来,而非冲着她去,心里刚一松,却见她猛地扑入自己怀中,一把将自己的脖子搂住。大骇之下,他只觉怀中她身子一颤,有什么如烟雾般猛地在她身后腾起,袅袅惊心,悚然四散。
而水下忽然出现千万莹光,如繁星涌散点点烁烁,迅速将水下映如白昼,也将那人的面庞照亮……
金幼孜犹自震惊,而之后所见,更为诡异……
那身形骇然之物,猛地破水而入,与那人纠斗一处……
而四下莹光迅速消散,那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无边幽暗之间。
金幼孜再顾不上其它,将桐拂小心拥着,奋力浮出水面。一抬头,就见船上立着位女子,正满脸焦急地往水下张望,瞧见他二人,她讶声道:“这不是桐姑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将桐拂扶上船,金幼孜瞧她双眸紧闭,稳了稳神,“是水刺,她被刺中……”手颤着就要去瞧她背后。
“金大人将她扶好,我来。”繁姿小心将桐拂身后的衣衫揭开,跟着就是一声惊呼。
这声惊呼,令他心如坠深渊,眼前就有些发白,“如何……”
“怎会如此?”她一脸狐疑,“只是些皮肉擦伤,你不是说她被水刺刺中了的?”
金幼孜忙探头看去,那腰后果然只有被利器横擦而过的伤口,虽有血迹,但显然并未伤及要害。
繁姿已自袖中摸出锦囊,翻出一个瓷瓶,“只有这个,先用着。”说罢将那伤口简单清洗上药,用衣带缠着。
“若只是擦伤,她何故不醒?”金幼孜仍慌着,怀里的她没有半分动静。
繁姿皱着眉,“这个……我也不知,不如去找我师父……对了!师父他刚好在我那里,快快!”说罢返身去了船篙,往岸边而去。
“不必,只需回到医局就好。只是……郡主为何会在此处?”
如今桐拂仍戴罪于身,虽未定案,但毕竟她擅自从医局走脱。如今出现在这行踪诡异的郡主船上,若被周王府或是锦衣卫发现,都是十分麻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