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拂自他怀中探出脑袋,“好险好险……”
又被他一把捂住嘴,他的声音就在耳畔,“想死就多说两句。”那声息拂在耳边,她立时不敢动弹。
很快听见木梯处传来动静,桐拂心中大奇,方才那拨人刚走没有多久,难道后悔了又返来取自己的命?但看这路数,似乎又不太一样。
正想得云里雾里,猛听见耳边明书拔高声音道:“早跟你说,今夜风大,你偏要来此相见。如今将夜明犀弄碎了,你我连彼此都看不清,如何互诉心意……”
后面的话,桐拂一个字没听进去,一双眼呆呆望着眼前的人。
他这是吓疯了?受惊过了头?嘴里乱七八糟这是说着什么?谁和他私会来着……
不远处的脚步声倒是停了。
明书大约是一通话讲完了,将捂在她嘴上的手松开,顺便在她额上弹了一记。
她痛的直咧嘴,不过也算是反应过来,委屈道:“我怎知会如此?公子失手打碎了夜明犀,倒来怨我。若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说完自己都觉着浑身不自在,不觉抖了抖。
“怎忍怨你,我们需速速离开,观里守卫就快巡至此处,这事你我二人都担待不起。”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桐拂远远看着木梯处一道隐隐约约的身影,悄然退了下去,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好半天才开口问道:“你怎知来的是何人?又怎知这样会骗过他去?”
他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若是来取人性命的,岂不是反而将自己暴露了……”她自案下爬出来。
明书却没出来,她这才觉得不对劲,忙蹲下身子瞧他,“你怎么了?”
还是没动静。桐拂有些慌,从一旁摸了几片夜明犀的碎片凑近了瞧,明书半坐着,靠在案上,脸色很不好看,一手捂着右腹。
桐拂一惊,手颤起来,这和金幼孜受伤之处完全一样。
“你……你受伤了?”她颤巍巍就要爬过去。
“别动!”他斥道,“地上都是夜明犀的碎片,去叫人。”
桐拂没睬他,将地上的碎片踢开了,到他身前查看伤口。好在刺入的夜明犀碎片不大,取出并没有费太多功夫。
待她将伤处收拾好简单包扎之后,她将他的外衫重新披好,“这里没药,我去找,你不要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