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边楼宇殿阁连绵,皆以石廊蜿蜒迂回相连。虽无穷极雕饰痕迹,但闳敞轩昂古风巍巍,令她心境顿开。
明书走得不紧不慢,正好容她悠闲赏景。她瞧着这一路上所遇之人,对他皆客气有加,对自己十分冷淡。不过冷淡归冷淡,倒也未流露出陌生神情,看起来也都认识她自己。
这就奇了,自己不过来了几回,都躲在那大屋里,除了那个身影并未瞧见他人。怎的似乎所有人都识得自己?难不成又似当年小五一般……
思及此处,恰一阵秋风卷入,簌簌沙沙,她不觉就是一个哆嗦。
“明书……”忽的一声如黄莺出谷,清洌婉转出现在前头,可惜说话之人被他遮着,她只得探头去看。
那女子肤白如雪螓首蛾眉,朱唇榴齿桃腮含羞,桐拂都不觉暗赞:好一个美人。
明书回了礼,“弦姑娘,典观大人今日可好些了?”
弦含羞带笑,“多谢明书公子挂念家父,他今日大好,已往儒学馆见正令史。”
“刚好一会儿我要去儒学馆,定去拜会。”说罢他颔首越过她继续前行。
桐拂跟在后头,忙敛了好奇目光,垂目盯着地上紧随在明书身后。
因是盯着地上,而明书又恰走在自己前头,走过弦身边时,桐拂恰好看见明书的鞋踩在弦如霜雪般白的披风曳摆之上。
她还未来得及出声,明书忽然扭头对着她斥道:“明衣,你怎的踩脏了弦姑娘的披风?”
桐拂一呆,再低头去看,明书的脚早离开了弦的披风曳摆,那上头已灰灰土土的脏了一大片……而她自己的脚正落在那衣摆旁边。
“不是我!是……”她慌忙道,抬头正对上弦恼怒的模样。
一旁明书已将她打断,“明衣,人须有担待,踩就踩了,纵是同馆中人,这个短我不会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