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拂一愣,旋即将兮容一把拉住,“你给她吃了什么?可有毒?”
兮容喘息甫定,“哪有毒?只有开心颜……你看,她是不是很高兴……”
桐拂几乎要气疯了,一把甩开兮容,将十七拖着就走,“别人给你吃什么都吃啊,赶紧回去歇着……”
十七嘻嘻笑着一把抱着桐拂,“有趣有趣,定远再陪我跳一会儿……”
桐拂见她满面欣喜,再无之前惊惧忧心,又心有不忍,好生劝道:“十七听话,今日晚了,该歇息了……”
“定远,你从前说什么我都和你对着干,其实我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你知道么……
你说我是个野丫头,成天疯疯癫癫的没个女子的样子,我却知道你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你整天对我恶狠狠脾气很坏,其实不过是你心里不好过,你的志向从来不是草场,你想做大将军……
我一直都知道,我晓得你不想让旁人知道,所以我也替你守着这个志向……
你时常让我滚回家乡去,我其实早就没地方去了,我往哪儿滚啊……每次吼着让我滚,之后又偷偷塞羊腿到我的帐子里……你当真以为我不晓得……”
秣十七笑嘻嘻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到后来,眼泪水就哗哗地往下流。
桐拂手忙脚乱替她擦眼泪,也不知如何回她,只一味地应着:“晓得晓得,都晓得……”
“明明不晓得,偏说晓得,你与那乌羽飞,又有何区别,不过都是欺人罢了。”兮容不知何时停了脚步,倚着船舷。
桐拂懒得理睬她,依旧试图安抚又哭又笑的十七。
兮容摇头,似笑非笑地走到桐拂身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水囊,“让她喝一口,就不闹了。”
桐拂警惕地盯着那水囊,“这里头是什么?”
兮容神色恢复了清冷,“自然是解药,怕有毒?你可以先试试。”
桐拂将那水囊接了,打开闻了闻,并没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