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玉炉清昼为分香

桑泊行 一念笑 1228 字 9个月前

思及此处,她心中一动想到一人,骇然望向犹捏着自己手腕的朱允。

朱允死死盯着来人,薄唇紧抿,眸中竟显出水色。

那人走过他们身边,竟似未见到他们,径直走到案后坐下。少顷,言道:“先生进。”

眼见外头辅臣率了一众人入来,四拜之后,分立左右。内官捧书展于案上,讲读官授书……

授书毕,上道:“先生吃酒饭。”各官始出。

各官退至外头,内官方上前,“皇太子可要到南间休憩?”

“不必,今日父皇……因何震怒?”上首那位忽然道。

内官脸色刷得白了,“回……回皇太子,是因胡惟庸之子……”

一声叹息,将内官的声音打断,内官小心后退了半步再不吭声。

桐柔却早已心惊胆战,胡惟庸?

洪武十三年,太祖以“谋不轨”罪诛宰相胡惟庸九族,同时杀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等数人。二十三年,以伙同胡惟庸谋不轨罪,处死韩国公李善长、列侯陆仲亨、已故滕国公顾时的子孙。后又以胡惟庸通倭通北元,究其党羽,前后诛杀三万余人……

那么上首这位……只有一个可能,前太子,朱标。

而眼下,朱允与自己就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早已逝去的父亲,彼时的皇太子问询胡案……这根本就是匪夷所思……

上座的朱标靠坐在椅中,沉默良久,“父皇太……太……”终是没说得下去,忽地起身往外走去。

那内官慌忙跟上,门在他们的身后合上,一切重归宁静。

朱允的手忽然松开,目光仍落在那扇门之上,呼吸急促,额间沁着汗。

“陛下……”桐柔尽量将声音放得温和镇静。

朱允缓缓将目光收回,“方才所见,只你我知晓,便好。”说罢,他已提步离去,身姿分明惊惶。

桐柔将四下复又看了一回,说不出为何,她总觉得这其间有什么很熟悉的,缭绕身侧,令她无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