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露去办事,陈屏在厅内端坐,姿态优雅,顾阙看了一眼,拉着听澜说道:“你说她和颜相像不像?”
听澜道:“寻常女儿家都是这样,小时候都有教养嬷嬷教导礼仪的,您是作为男子长大的,自然没有接受教导。”
顾阙:“……”幸好没有接受教导,不然肯定得露馅,穿越也有麻烦。
不过,优雅的气质真的很吸引人。开始,她就是被颜珞的气质吸引的。如今再见陈屏,依旧觉得好看。
她笑了笑,听澜忙道:“您笑得有些怕人。”您可别乱来,会死人的。
顾阙道:“我欣赏她的气质,太后身上就没有呢。”
听澜小心劝谏:“您别在丞相面前夸陈大人,丞相会不高兴的。”
“晓得了,我又不是傻子。”顾阙心里有数,欣赏与喜欢是不同的,就好比电视上的明星,很多人都是欣赏,觉得养眼,又不会是真心喜欢。
她想与听澜说一说,不好让陈大人久等,提起裙摆就先进去了。
“陈大人,久等了。”
陈屏起身,目不斜视,可眼睛还是路过顾阙的面容上,白净无暇,她行了半礼,“顾二姑娘。”
两人笑了笑,陈屏毕竟是在官场上行走的人,主动说话,比如水稻一季产量多少,各地的产量不同。江南以南的地是最好的,可惜,现在归于梁王了。
陈屏说了许多,顾阙忽而道:“我这里有本书,改日送给陈大人,都是关于水稻的。”
陈屏道:“姑娘府上的种子出来的稻米,我尝过,与我们的不同,口感略糙了些。”
稻米分很多种,光是大魏就有许多种,到了现代更是数不尽数。顾阙只记得自己常吃的米是猫牙米,口感上软了些,但价格比杂交米略高些。
但是杂交米蛋炒饭就很好吃,颗颗粒粒,嚼着很好吃。
顾阙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不同的品种,也会给你相应的稻米,到时,你自己选择。”
陈屏惊讶,对柔弱的姑娘又多了一层认识,原本以为顾二姑娘会是病秧子,未曾想到懂得这么多。
两人谈了许多,顾阙的面容落在顾阙眼中,也愈发朦胧柔和。
她的眼睛让陈屏忍不住多看几眼,意气风发,眼睛的光也是不同,眸子深处,是一片光明。
她的光,让陈屏挪不开眼。
颜珞便在这时回来,顾阙迎出去,婢女来换茶,陈屏面前多了一盏牛奶,她端起抿了一口,是甜的。
其实,陈屏不喜茶,但是顾阙觉得她应该喜欢喝茶,她的气质配茶,更绝。
茶喝过,嘴里没味,顾阙叫人给她换换口味。毕竟碳酸饮料不符合陈屏的气质,唯有旺仔牛奶合适。
喝了一口,陈屏细细品了品,破天荒地抿唇笑了。
那厢,顾阙去迎颜珞,陪着她去换衣裳。
回到屋里,她想说话,颜珞用唇堵住她要说的话……
留陈屏吃饭,真将她当作木头人了。
陈屏等了许久,甜牛奶喝完了,春露又上了一盏,陈屏接着细细品,也不觉得自己等待的时间久。
待第二盏喝完了,顾阙与颜珞来了,陈屏起身行礼,颜珞颔首,顾阙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从陈屏的角度去看,颜相是顾二姑娘头顶上的大树,替她遮蔽风雨。
午饭是听澜安排的,不是大魏的菜色,看上去,颜色搭配得很好。
陈屏大开眼界,问起西红柿,顾阙说:“我给你种子。”
陈屏又问许多问题,顾阙只有一句:“我给你种子。”
颜珞不耐,许久后憋出一句:“土鳖。”
顾阙笑了,差点笑出声,慢慢地伸手,在颜珞腰间掐了一把,颜珞这才隐下不屑的神色。
陈屏的举动落在颜珞眼中就是井底之蛙,然而她忘了,自己初见之时,也是这般神色。
然而,她隐藏得好,顾阙看她,又有厚厚的滤镜,自然不会嫌弃她。
顾阙没嫌弃她,她倒嫌弃陈屏。
顾阙要笑死。就像是套娃娃,大娃娃套小娃娃。
吃过饭,陈屏满载而归,蔬菜都是顾家府里种的,和孙氏的药草在一起,孙氏不给顾阙种,顾阙就要拔了棚子。
还有不少种子,陈屏都带走了,顾阙说道:“我给你写了种植方法,你自己看,不会的再来。”
颜珞睨她一眼:还要再来?
陈屏心满意足地走了,顾阙朝她挥挥手,待马车走后,颜珞拉她回家。
“还来再来?”
“你是看她上瘾了吧?”
“你不如搬去司农寺与她同住。”
顾阙被拉得莫名,也不甘示弱道:“我是欣赏她,你别打翻醋坛。”
“你再闹,我晚上收拾你了。”
听澜:“……”
春露:“……”
正月十一这日,齐王府送葬。
顾阙起了大早,颜珞要去上朝,没出门就见她起床了,懒人勤快一回,必然是有蹊跷的。
“呦,伤不疼了,去哪里作妖?”颜珞放慢动作,慢悠悠地看着更衣的傻阙。
顾阙道:“我去看热闹。”
颜珞眼皮子颤了颤,心虚道:“今日没什么热闹看,不许出门哦。”
顾阙穿的是袍服,青色的锦袍遮挡住纤细的身子,长发扎成丸子头,随意用发带束好。
顾言又回来了……
颜珞屏退婢女,“你敢穿这身衣裳出门,我就咬死你。”
顾阙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粉面桃花,丝毫不顾及颜珞的话,道:“齐王府送葬,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不许去。”颜珞拧眉,送葬可怕人了,便道:“我不上朝了,我们行鱼水之欢吧。”
对着镜子的顾阙愣住:“……”
颜珞当即脱了朝服,命春露取了常服换上,唤来管事,吩咐:“我今日身子不适。”
管事道:“小的立即去办。”
今日冷,颜珞抱着手炉就坐在榻上,让春露去取账簿,还有府里的管事都唤来禀事。
府里的小事是管事在管,大事由颜珞管。相府也有不少铺子田地,顾阙不管,这些是颜珞的嫁妆,本该是颜珞的,顾阙插手就显得于理不合。
所以,顾阙管自己的田地铺子,颜珞管她的,两人互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