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李建成向谢书方吩咐道:“派人联络我叔父以及姐丈,双方约好时日,前后夹击,且不可一方动手一方坐视,被鱼俱罗各个击破。若是这一遭再不能得胜,父帅那里我也没法交待。”
谢书方点头应诺,李建成沉吟片刻又说道:“给二郎传令时,让他迟一个时辰进兵。再派人盯紧二郎,不许他提前出兵。”
“一切包在某身上!”谢书方面带微笑,显得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执掌之中。
荒野。
一场战事刚刚终结,手持长矛的兵士翻检尸体,伤而未死者便补上一刀结果性命。一面白狼旗迎风舒展,旗面上溅了些血迹,看上去就像那头白狼刚
刚进食完毕,越发狰狞可怖。大旗之下鱼俱罗勒马横槊而立,面上无喜无怒。一生经历过无数战阵,这等规模的沙场在老将眼中只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场面,根本提不起兴头,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是白费气力。
地面上无数残破旗帜,被战靴和马蹄蹂躏得不成样子,一面写着“李”字的大旗被火烧去大半,只剩下大半个字的残旗扔在地上,混着泥土无力呻吟。这面旗的主人不久之前抛弃了自己的大旗与部下狼狈而逃,这等胆小无能的将领根本没资格做鱼俱罗的敌手,哪怕是战胜了他也不值得喜悦夸耀,反倒是有一种牛刀杀鸡的感觉。
鱼洪在父亲身旁说道:“父帅料事如神,李神通既不知兵亦无胆色,几千人马抵不住我千骑冲杀。简直就像是豆腐做的,这样的兵马我们一个能打十个。纵然有几万兵来,又有何惧!”
鱼俱罗摇摇头:“你这话就错了。李神通虽然不知兵,李渊那位门婿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巨鹿郡公军功起家知兵善战,柴嗣昌以矫健有力抑强扶弱闻
名,乃是个侠少做派,这种人既不会像李神通一样带着乌合之众拼凑兵力就敢和人开战,更不会临阵脱逃。柴家几代为将,军中多有故旧。此番举事,那些旧部纷纷来投,其麾下兵马是真正的军伍,不是这帮蟊贼草寇以及耕田农夫。谁要是看轻了柴绍,一准要吃大苦头。”
鱼洪一笑:“柴绍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后生晚辈,比爹差着一天一地,怕他何来?”
“若是单打独斗,老夫自然是不怕柴家小子。奈何如今蒲津渡口已成众矢之的,四面八方兵马来攻,老夫却只有一人。似今日这般虚立旌旗声东击西之事可一不可二,若是再有那么一次,李建成定然趁机攻打渡口。李家大郎不是无能之辈,手下兵多将广,指望你二弟守蒲津却是万万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