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疑虑,调转车头,开向方才爆炸的地方。当他们赶到时,附近的巡警和急救医生已经在处理现场,救治伤员。从现场来看,被炸毁的有三辆车,中间的那辆损毁最为严重。白乔煊随便拉过一名巡警问道:“受伤的都是什么人?”
那名巡警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爆炸现场!没看到这里已经被围上了吗?”
白乔煊亮出证件,“我是督军身边的副将白乔煊。请你立刻告诉我,受伤的是什么人?”
那人忙道:“下官失礼,请白将军恕罪。因为伤员伤势太重,难以辨别面部,所以我们尚未确认伤员的身份。不过……下官看到有一个人,似乎是财政司的一名职员。”
白乔煊喃喃念着:“财政司……财政司……”
昱晴!
那名巡警见白乔煊像疯了一样奔向汽车残骸,纳闷地挠了挠头,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苍知道白乔煊在担心什么,也帮着他一起在汽车和伤员堆里寻找,可找了半天,他看到的不是难以辨认的焦尸,就是鬼哭狼嚎的男人,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就在他苦恼不堪的时候,他的余光好像看到了一片女人的裙袂。
“少爷,少爷!”苍拍了拍白乔煊的背。
白乔煊抬起头来,看到风尘仆仆,刚刚赶来的童昱晴,他瞬间就红了眼眶,不过他很快恢复理智,走到童昱晴面前说道:“你没事就好。”
童昱晴看到这一片残骸,完全没有心情理会白乔煊,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软跪在地上,喃喃道:“半个时辰前我们还在谈笑风生,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童昱晴这样说,白乔煊已经基本确定,那帮人暗杀的是钟克骞这个财政司司长,钟舜华的侄儿,卢敬武的表弟。
可究竟是什么人竟敢,竟有能力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金都街头暗杀钟克骞?难道卢敬鹏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筹谋?不对啊,卢敬鹏也许有这个心,但他哪里来的人手?他若是有人手,也不必找自己来做盟友。白乔煊这样想着,将卢敬鹏的嫌疑排除在外。
他冥思苦想之际,似乎感觉到两道目光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打转,他迎上那道熟悉的目光,瞬时猜到了她所思所想,他不由压低声音质问道:“你竟然怀疑是我?!”
童昱晴同样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和卢敬鹏勾结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们,为了剪除卢敬武的羽翼,暗杀司长和他的妻儿?!”
白乔煊气不打一处来,“童昱晴,你说话能不能动动脑子?如果是我做的,事已至此,你既无法让时间倒流,也无法令钟克骞复生,我何必欺瞒你呢?你又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欺瞒呢?”
他话说的难听,但童昱晴明白,的确是这样的道理。再说如果真是白乔煊做的,他应该会选择毒杀这类悄无声息的方式,不会像现在这样,搞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情。这种方式,似乎是直接向整个卢氏和钟氏挑衅一般,应该不是内斗,而是外攻。
想通了这个道理,童昱晴想立即到督军署与卢天胜商量追凶的计策,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白乔煊拦住了去路。
“怎么?刚刚冤枉了别人,连句抱歉都不会讲?”
童昱晴没有精力与他纠缠,随口说了一句抱歉就要走,却又被他拉住,“我与你一起去。”
童昱晴按下想要发作的心情,和他一起上了车,赶往督军署。可惜他们晚到了一步,扑了个空,卢天胜已经得到消息赶去钟府,探望钟澍波了。他们又急忙赶往钟府,还没到钟府门前,街上就已经挤满了车。白乔煊与童昱晴相视一眼,看来金都的达官显贵都已得到消息,前来钟府探望。但不管有多少人,多少车,他们都是要过去的。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弃车步行,赶去钟府。到了钟府门前,他们才发现,钟府早已闭门谢客,就连卢天胜和钟舜华都被拦在了门外。
白乔煊走到卢天胜身边,问安过后,指着门轻声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卢天胜哀叹道:“听守门的人说,兄长得知儿孙遇害的消息后,精神不济,不愿见客。我们不好硬闯,又不好离开,就站在了这儿。”
童昱晴听到卢天胜这样说,思忖着说道:“父亲,好歹也要派个人进去看看舅父的情况啊。”
一旁的钟舜华听到童昱晴的声音,狠狠骂道:“用不着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扳倒我们钟家,痴心妄想!”
卢天胜怒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别闹了?!给我滚回府去!”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陪着钟舜华的钟婉露跑到二人中间劝道:“父亲、母亲,婉露求你们都少说一句。”
白乔煊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父亲、母亲,死者为大,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惊扰到亡灵才好。”
话音未落,人群中又窜出一个人影来,跪伏在卢天胜脚下哀嚎道:“老爷,不好了,四少爷从桃树上摔了下来,殁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又纷纷随着卢天胜匆忙赶回督军府。
卢天胜掀开白布,看到往日里爱玩爱闹的小儿子,如今一动不动、一声不响地躺在床上,不禁伏在他身上恸哭起来。
众人看到卢敬飞的尸体,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就连钟舜华,也怔怔愣愣地立在原处,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失去理智的卢天胜突然拔出抢来对准钟舜华,“他不过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对他下如此毒手?!”
白乔煊连忙挡住卢天胜的枪口,“父亲,请您冷静地想一想。一日之间卢钟两氏连损四条人命,那布局之人定是极为了解两家的情况,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才会使出如此毒计。父亲若是开枪杀了母亲,就正中了那人的奸计啊!”
童昱晴也将之前对爆炸案的分析对卢天胜说了一遍,卢天胜慢慢收起配枪,冷冷说道:“昱晴,你去将近十日接触过飞儿和那颗桃树的人全部捉拿起来,再带人仔细检查飞儿的日常用品和那颗桃树的状况。今晚戌时之前,我要知道是谁害死了我的飞儿。”
童昱晴领命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