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醒了,那我们就谈谈正事吧。”
童广霆说是要谈谈,可是却直接拔出腰侧的佩枪,将枪口对准了辛黛。
裘泽远见状也不顾自己会否受伤,直接扑倒在辛黛身上,死死地护住她。童广霆以雷霆之势一掌将裘泽远推到一边,辛黛见那枪口又对准了自己,心想命将休矣,惊惧中坦然地闭上双眼,只听“砰”的一声,辛黛并没有感受到身上的剧痛,也没有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她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裘泽远的肩领处露出了一个子弹大小的洞。辛黛惊恐之下还是稳住心神,看清楚那颗子弹只是穿过了裘泽远的衣襟,并没有伤到他,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童广霆死死地盯住裘泽远,裘泽远还沉浸在险些失去辛黛的恐惧中,没有留意到童广霆波澜不惊的眼波深处流露出的些许无奈。
“裘泽远,你宁死也不肯杀掉这个背叛你的女人吗?!”童广霆的质问连他自己都觉得多余,可他还是要做这最后一搏。
“童伯伯,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自然也会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是您和父亲一定要杀,就先把我杀了吧。”
裘泽远此言一出,房中的气氛冷凝至极,半晌后裘泽远才跪倒在童广霆面前,声色俱悲,“童伯伯,我自知不孝,但我还是要求您,求您放过。这世上我失去谁都可以,但我不能失去。我真的不敢想象,若是不在了,我该怎么活……”裘泽远说着不由哽咽起来。
“这世上你失去谁,都可以?那么我请你好好地想一想,若你保全了辛黛,就要失去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姐姐、与你不是手足胜似手足的枫毅,与你不是叔侄胜似叔侄的我,我们八个人加在一起在你心里的分量都不如一个辛黛,是吗?”
裘泽远说不出话来,童广霆又逼近一步,“好,就当我们在你心里真的一文不值。那我们来问问你拼死都要守护的女人,她肯吗?她肯放弃原野和你重新在一起吗?”
童广霆说着看向辛黛,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不!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不会背叛原野。”辛黛的声音如珠石玉落,字字清晰。
“你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贞洁烈妇呢。裘泽远……”
童广霆还想再劝,却被裘泽远拦了下来,“童伯伯,不管如何对我,她都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妻子。我求您,饶她一命。”
童广霆听到“妻子”二字,心头突地一跳,盯着裘泽远问道:“怎么,你还想娶她,将她迎回督军府做未来的督军夫人?”
这次还没等裘泽远答话,辛黛就抢先说道:“不可能!我死也不会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裘泽远,你想都不要想!原野在哪里?他现在是生是死?童伯伯……”
“别,我当不起。我童广霆从没有过不知礼义廉耻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