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事端,厉嘉瞳远远地绕开,选择了另一条路向迪吧行进,徒留她独自在夜风里愣愣地发呆。
自打韦世乐扶晕倒的厉嘉瞳下车、进入他们会面的老地方以前,程小雨就偶然捉住了那两个身影。她没有呼唤,也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目送他们跨入楼栋,消失在两堵围墙之间。
她从不质疑韦世乐对她的真心,相信他绝不会背着她勾三搭四。但是,她却对他的举动产生了莫名的怀疑。
日落之后的时光,旁人不曾知晓的地点,以及,连她这位女友都不能告知的行为。下午从警署分别时,他只是简单地说有事耽搁、不能与她同行的,却不曾言明所为何事。联想到上次,她半夜在街头偶然发现他的身影,没有驾车,徒步奔走。面对询问,他对彼次的行事绝口不提,今天,这样的情节仿佛直播到了第二集。
再往外发散一点,枝蔓延伸到白日那位不明身份的射手。他轻描淡写地就将那人的存在从组员们的记忆力中抹去,不留一丝痕迹,实在不得不令她惴惴不安,猜测当中是否别有内情。
如果他做的一切俯仰无愧,又何必暗中操作,不足为外人道也?她开始隐隐地担忧,她的好头儿兼男友,该不会是一位黑警吧?
可是,他在消灭罪案、追查凶手的工作中分明表现得英明神武,带领他们勇破奇案。
矛盾!
脚下不自觉地前行几步,程小雨终究又陷入深沉的纠结里。倘若,最坏的情况成为现实,她到底要不要去举报他呢?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行了半晌,当她终于回神辨认道路,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钟立文家所在的单位楼下。许文诗早就约好她晚间上门聚餐,她未做过多思索,满腹思绪地跨进了电梯。
叮银白色外壳的大门,自两侧向中间缓缓地合拢,把她锁在了这方狭小的空间里。然后程小雨就看到,电梯门洁的内侧表面反射出若隐若现的自己的镜像。
镜像的身后还有一个人,男人,身着黑色休闲外套、牛仔裤,脚穿运动鞋。
也许是刚才想事情太过入神,她在进入电梯之前,竟然没有发现电梯里他的存在。
她惊魂未定地转过头颅,在看清那人的面貌后,如释重负地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是韦世乐。
他露出浅淡笑容,温意满满的说:“我等你很久了。”
程小雨顿时被窝心的暖流包裹起来,发现刚才的一切,纯属她想多了。
就像无数孩童在小学校园里,总是喜欢考虑:“我长大以后是上大学好呢,还是上中文大学好。”事实证明,这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因为他们往往一个offer都不够格申请。
这种情况,在大陆演变为:“我大学是念清华好呢,还是念北大。”然而,绝大多数人连211、985高校都未必能考上。
她根本就对之前所见的状况一无所知,无法确定被他扶持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人。或许,那只是一位偶然受伤的路人,他只是恰好路过、品格高尚地送她回家呢?
我等你很久了。
就这一句话,仿佛穿越了遥远的时空,夭中了入冬的日子里寒冷的心窝。
她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收起片刻前散乱的思绪,决定人生得意须尽欢。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