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梦丹,顾名思义,浮生若梦,前尘往事,就如短暂虚幻的一场梦,梦醒后,尽皆忘却。
润玉紧握双拳,牙关紧咬,眼眶通红,他恨他怨他怒,可是却无处发泄。他应该杀了天后为母族报仇,可是天帝才是一切祸端的起源,他难道要将他们全杀了吗?
润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慢慢的,他有所醒悟,杀人不如诛心?天后最在意的便是旭凤能否登上天帝之位,天帝最在意的也是他的帝位,如果失去这一切,这份无尽的痛苦折磨不亚于杀了他们。
帝位他要争,许念他也要。
想得到一样大家都想要东西,那就不要过早的暴露自己的野心,见机行事,慢慢筹谋。
当下最紧要的,是要先去找水神说清楚解除婚约一事。
天光微亮,润玉便去了水神洛霖的洛湘府,在门外等候。
“这一大早,不知夜神来我洛湘府何事?”水神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对润玉的突然到访很是诧异。
水神身着碧色衣袍,神色安详淡然,仙气飘飘,一副万物入眼却万物皆无的天下大同相,十分的有境界。
润玉一撩衣摆,噗通一声直直跪下了,神色很是郑重,“润玉在此向仙上请罪。”
水神清澈的双眼直视润玉,神情变幻莫测,半晌后才开口:“不知夜神何罪之有?本神愿闻其详。”
“润玉大罪,罪在不应当背负父帝与仙上为润玉订立的婚约却对别的仙子动了凡情!润玉虽非大贤大圣之人,然则亦不齿三心二意之言行。”
“我既倾心于那位仙子,并幸得于她自幼相识,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有爱慕之意,那时便允诺长大后娶她为妻,虽中有波折,但此心已全然赋予她一人,日后断然不能再与她人成婚,势必违逆与仙上长女之婚约,润玉自知罪无可恕,请仙上责罚!”
润玉跪在地上,恭敬的一叩首,一派朗朗之言,不见半分畏惧与后悔,徒留几分思念与愧疚。
水神嘴角下沉,“你所中意之人是何人?”
润玉未说出许念的名字,一是怕污了她的名节,二是怕会为她引来麻烦。
“那夜神可知,若违此约有何代价?”水神收敛的脸上的神色,不辨喜怒。
润玉挺直脊梁,与水神对视,不见丝毫闪躲,“无非削除神籍,被贬下界!若能与她相守,虽是百年亦不悔,放弃浮华天神之位又何如?”
水神心里长叹一声,又是一个痴儿,“下界凡人命如沧海一粟,区区几十年如白驹过隙,却要经历生、老、病、死之苦,为了她,夜神不惧?”
润玉双眸似北斗星辰,万年示北、不移不转,他抿唇道:“润玉心之所向,虽九死其犹未悔!”
水神被润玉的决心震撼到了,他面色凝重的深深看了润一眼,开口答应了,“好!”
他本就不愿和天界联姻,只是碍于天帝的旨意,才不得不订下这个婚约,如今既都不愿意,还是取消这门婚约为好。
润玉听到水神的回答,激动的向水神叩了三个响头,抬头之际,额头已微微泛着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