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坐在上首,并未喊起,片刻后,他才声音冷肃的问道:“你是为你父亲来求情的?”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臣妾谨记于心,不敢触犯。”许念的声音清凌凌的回荡着大殿中。
“起来吧。”玄凌见许念跪在殿中谨慎的模样,也是于心不忍。
他起身走到许念身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去东偏殿,玄凌疲惫的靠着身后的大引枕,眉头微蹙,右手揉捏的眉心,显然是头痛又疲乏。
许念脱鞋上榻跪坐在他身后,力道均匀的帮他按揉穴位,玄凌舒服的闭上眼,深深的舒了口气,就这样倚靠着许念。
许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呼吸之间,冷热交替,呵气如兰,让玄凌本来盛怒的火气,也慢慢的消散开去。
按了有半盏茶时间,玄凌才拉住许念的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好了,别累着了。”许念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薄荷脑油的味道,就知道他是真的十分疲惫了。
看玄凌对她的态度,便知道他必定不会重惩安比槐了,只要不要了安比槐的命就好。许念也就未再开口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待着,气氛也无比融洽。
不几日,就听到安比槐只是被革除了职务,并未再有别的处罚。许念想,这样就很好,就让他下半生在家含饴弄孙吧,至少可以安度晚年。
“皇上请坐,这是御膳房刚送来的银耳莲子羹,莲子是新鲜的,皇上尝尝。”许念接过宝鹃手里的小碗,放到玄凌桌前。
宝鹃笑着说道:“这莲子是主子亲手一颗颗剥的,皇上可要多用些。”
“你这多嘴的丫头,下去吧!”许念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讨好玄凌,只是想要为他做些什么罢了。
“你有心了,快坐下,陪朕说说话就好。”玄凌拉着许念坐下,他也能看出来,许念并没有以此邀宠的意思,便也岔过不提,只是笑的更加和煦了。。
“蒋文庆一案,你父亲确有失职之处,所以朕小惩大诫,以儆效尤,革了他的职位。不过,朕日后会找机会恢复你父职位,你不必忧心。”玄凌一边喝着汤羹,一边向许念解释道。
看着许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玄凌放下手中的勺子,“你若有话就对朕实说。”
“皇上可愿听臣妾讲个故事。”
“嗯。”
“有个制香卖香的小商贩,他没有什么才德,胸中也无甚大志,娶了个小他十二岁的妻子。婚后,虽然日子拮据,但是夫妻恩爱。妻子是江南有名的绣娘,一手绣技十分了得。结婚第三年妻子怀孕了,她日夜刺绣,眼睛越来越不好用,她用卖绣品的全部银钱,给自己的丈夫捐了个芝麻小官。她以为自己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却不知,这是她苦难生活的开始。”
“丈夫当官后,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往家里抬姨娘。妻子很快便失宠了,丈夫将他抛置一旁。府里的姨娘们,个个都能欺辱她。可即使她被府中姨娘欺压,丈夫也不会为她出头,连他们的女儿,也不得父亲喜爱,从小到达,竟未得过父亲一句关怀。后来,一府主母,日子之所以好过些,还要仰赖一位姨娘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