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徽扶着椅子,慢慢站起身,听得身后皇后冷笑:“你到是能耐。”
一句话,扭转了如今太子的局面。只要皇帝动手,那吕圩便翻不出什么浪来。
她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吕徽微微朝皇后了福身子:“恭送皇后娘娘。”
她不想再和皇后多费口舌。她累了,想出宫回府,不想再与他们多动心思。
皇后睨了她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听得外头有娇笑:“陛下,臣妾听闻您今晨胃口不佳,特意让人熬了些羹,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吕徽远远看着,瞧那女子身上的衣服应当是妃子宫服。于是她便知道,德妃来了。
也是,她怎么可能会真的眼睁睁瞧着皇后与皇帝和好?
“皇后娘娘不去瞧瞧?这到手的东西,可别再丢了。”吕徽嘲讽笑道,眼瞧着她果然不再理会自己,朝外头而去,守护她皇后的尊严。
瞧着外头三人,吕徽心中五味杂陈,却忽然想明白自己为何不能接受单疏临有一颗想要当皇帝的心。
看看皇帝,看看皇后,看看德妃。他们三人之间的畸形,囊括了所有的可能性。
皇后,有自己的能力和权势,所以她同皇帝互相提防,互相妥协。德妃,她只有母家,自己充其量是个花瓶。所以她需要讨好皇帝,需要努力在后宫争夺宠爱。
后宫中,还有无数这样的女子,诡谲,藏在暗处,无所不用其极地为她们自己谋求福利,谋求一席之地。
若单疏临真有成功的那一日,如今眼前的皇帝,就是他的模样。
或者他能做得更好,但历史之中,又有哪个皇帝能摆脱这种悲哀?
吕徽笑,眼底染上悲哀。她忽然明白,自己好像至死都不能跳出这个圈。逃不掉的。
永远也逃不掉。
吕徽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之中,没有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跟着先前来的那个公公离开,更没有注意到他选择了最偏僻的一条小路出宫。
等她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
周遭瞧不见一个人,即使叫破了嗓子,也不可能有人会来。除了......杀手。
吕徽没有想到,在宫中竟然也能遇见杀手。她瞧见的时候,利箭已经穿透了她身旁太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