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两个人,她再想不到其他人。其他人也没有这个权利,能叫她入宫就入宫。
苍苍蹲下,替吕徽系好裙带:“是陛下,殿下,您看这件事是不是要知会一声公子?奴婢瞧着那公公似乎很是不耐烦。”
“去赏些银钱。”吕徽站起身,抬手将自己的头发往后捋,“看看他知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
苍苍会意,给身后白露使了个眼色,叫她立刻着手去办。
“殿下,宫中我们三个进不去,您自己在里头,还望多加小心。”苍苍担心道。
她掏掏袖口,又将手放了回去。她想起就算是给吕徽信号,她也用不了,即使用了,宫外的人也没法进宫去。
宫中不比刑府,不是想去就去,想出就出的地方。
就凭她们几个人的本事,恐怕还没进到内宫,就要给弓箭手射成筛子。
“我会看着。”吕徽走到梳妆台,坐在铜镜前,看着苍苍替她挽发,“如果天将落幕,你就去请人通知单疏临,让他来寻我。”
“殿下,奴婢多一句嘴。”苍苍道,“这件事,还是及早通知公子为妙。”
天降落幕,恐怕通知公子就不是寻太子,而是替太子收尸了。
吕徽却不打算改口:“就这样。”
她站起身,弯腰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装扮合体,才站正走了出去。
外头果然等着一个公公,面上很是不耐。他转头看见吕徽,眼底略略惊艳,又很快恢复如常:“刑姑娘倒是让老奴好等。”
“宫里头的娘娘,都没让老奴这样候过。”
吕徽瞧着他腰间沉甸甸的裢褡,知道这已经是他想要说的最轻的话。要是银子不到位,恐怕他的话还会更难听。
“实在是我家姑娘歇下,叫公公久等,还请公公消消气。”苍苍赔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裸子,塞进公公袖中。
公公接过,顺手搁进腰带中,了吕徽一眼:“那就别耽误了,咱们走罢。”
吕徽望了白露一眼,白露冲她做了个口型,吕徽便大抵知道宫中究竟是什么境遇。
她朝白露点点头,转身跟着公公离开。
公公很是嚣张,说明宫中的情况并不紧急。或者说,皇帝的心情不差。
吕徽稍微缓些情绪。
大概皇帝听说自己从太师府回到刑府,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