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假意选择一个继承人辅佐,也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不过,这些皇子里好相与的角色,恐怕也没有。
单疏临笑笑,冲吕徽拱手道:“殿下过奖了,我实在但当不起。”
二人笑过,并肩朝近日看台走去。
无需多言,以不变应万变,乃是最好的法子。难不成吕徽心中对单疏临起疑,还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不成?
至于单疏临将要怎么将这件事圆好,那便全凭他的一张嘴。吕圩想要调查什么,也是断然查不到的。
戏台早已搭好,方方正正用红毯裹上一周,台靠墙设立,刀、枪、锏各种武器靠墙摆着,上头红缨随风浅浅飞起。
台上还没有人开唱,显得有些空,也有些寂寥。吕圩站在台下,不断张罗着往来的官员,好似此处是他的地方,是他的家。
吕徽笑着瞧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差不多,便可以开始了。”吕徽眼窝下有长长的阴影扫落。她的目光,追向门外,追向人最多的地方。
那里,吕埏被围在众人之中,笑着大声说着什么,脸色微微有些醺红,还有些被大太阳晒出的光亮。
他很快捕捉到吕徽看他的目光,隔着众人远远拱手一拜,嘴却未动,什么话也没有说。
吕徽朝他点点头,不再看他。
吕圩也很快注意到吕埏的到来,忙迎上去,抬手作揖笑道:“三哥。”
“五弟许久未见,似乎又拔高了些。”吕埏笑着问候道。
吕圩的脸色却不大好。
他最讨厌旁人拿他的身量说事。
皇家里,无论是皇帝还是妃子,都身材颀长,吕圩母亲德妃的身材,在宫中也算的上极好。
只是不知为何吕圩的两足总是显得比旁人更短,小腿竟像是被生生削去了一般,比别人短上许多。
吕埏这样说他,分明是给他添堵。
于是他便也笑:“不知父皇几时给皇兄重修府邸。皇兄已有十几年未在西京居住,如今可还习惯?”
吕埏哼了一声,没有接口。
谁不知道他在边境过得自由又自在?现在被强行带回西京,难道是他愿意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