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听得里间呼吸声,想起昨日魏双交代过她们几个,若是瞧见主子在殿下房中,就只当做没听见、没看见、不知道。
反正只要默认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好。
想到此处,苍苍转头去梳妆台取来发梳,先将吕徽头发挽起方便更衣:“姑娘今日可要出门?”
吕徽想起她要去的地方,对苍苍道:“今日得庄重些,发饰稍复杂,但不要太华丽。”
苍苍笑着应道:“好。”
苍苍有一双巧手,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吕徽整装完毕,从头到尾全部打理整齐。
“姑娘,您瞧瞧这样可好?”
苍苍举来铜镜,摆在吕徽面前,笑问道。
吕徽瞧着镜中自己,心下有数,点头道:“尚可。”
起身,她叮嘱道:“今日我出门后,不许任何人来我屋内。”
单疏临已经清醒不错,但万一被人撞见,倒霉的人还是她吕徽。不管怎么说,多叮嘱一句也是好的。
“是,姑娘。”苍苍笑,“只是姑娘,您打算去哪?要不要婢子同您一起......”
苍苍的话未说完,外头有响动传来,蒹葭敲门三声,得到吕徽许可后进门。
“主子。”蒹葭快步走进门,对吕徽道,“外头有公公求见。”
来了。
吕徽起身,稍缓情绪:“随我一起出去罢。”
她转头看向窗外,天色放明,但也算不得太亮。来人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
外头站着的,是个暗赭色官服的太监。
姜国太监服最尊者为赭色,唯有皇帝近侍高公公一人可用,而次等些的,就是这太监身上的暗赭色,其次为绿色、青色,以衣服上的纹饰分出各宫侍从和品级。
换而言之,这位太监,是皇帝身边亲近的人。
他面颊微微有汗,立在檐下不断拭汗,显得有些不耐烦。
然而这种不耐烦,在看见吕徽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瞧见吕徽,那太监立刻走近前,躬身行礼,乐呵呵道:“刑姑娘。”
宫里的内侍,若心思不剔透根本无法存活。他们是最势利的人,也是最不势利的人。至少,表面上对吕徽的客气,他完整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