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想象中的反应还要快,已经明白自己给他那一箭究竟是为了什么。
作为单家异军突起的势力,单疏临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单家,恐怕他受伤的消息,足矣让许多人今夜都睡不着觉。
吕徽知道,太子府中消息闭塞,她一直以来都低估了单疏临的实力,就算是现在,她也不太清楚单疏临究竟做到了什么程度。
而她想要看清楚,就必须脱离单疏临的羽翼。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确保不受单疏临的掌控。而吕徽想要引起的,也是他的注意。
“这不可能。”吕徽道,“单疏临,覆水难收,你已阻止不了我。”
“辞音,你不要犯傻,这件事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单疏临压着她肩膀,疾言厉色,“朝堂之争本就诡谲多端,要是你介入此事,恐怕以后都......”
“你故意装醉,就是来和我说这些?”吕徽抬眸,没有半分惧怕。
这世上,她最没有可能害怕的人就是单疏临。
被径直说穿,单疏临也只是站直身子,将手从吕徽肩头落下:“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吕徽望向他,知道他估计没什么好事。
“阻止你。”单疏临道,“明天你不许去宫中。”
吕徽冷笑:“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阻......”
她话未说完,单疏临将头往她肩上一搁,手垂在身侧:“言语不通,只能无赖。”
他无比认真的口气,叫吕徽觉得他是来讨债的。
“滚开。”吕徽脸色一寡,抬手要去推开他。
“我受伤了。”单疏临捏住她的手,往胸口一蹭,“你看,在流血。”
吕徽手上稍稍温热,抚掌果然一片黏腻。借着月色,瞧见手掌血红一片。她停手,语气稍缓:“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你喊罢。”单疏临面上隐有得逞之色,“你喊了,整个刑府的人都会知道月黑风高,我在你这儿。”
“你!”吕徽抬头,咬牙切齿。
“我不光今天在这,明天也在这。”单疏临退后两步,往吕徽床上一栽,“要是你明天进宫,我也跟着进。”
“我倒是要瞧瞧,谁能拦我。”
要不是他后头一句话的气势明显不足,吕徽根本瞧不出来这是下午被她插了一箭的单疏临。
他向来很好说话,几时这样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