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膝,朝台下盈盈一拜。
未及抬头,一声弓弩惊动吕徽。她仰头,身上点点细汗涌出。
这绝不会是普通的弩箭。听声音就能知道,此箭来势汹汹,绝无半点客气。
而它指向的人,并非吕徽,而是单疏临。
射弩之人,想要的是他的性命。
单疏临比她的反应更快,错开这一箭,纵身跃上台:“辞音,走。”
起先一声只是前奏,后来金铁之声愈发猖獗,在场众人皆发觉异常,迅速在各自的护卫丫鬟之下撤退。
苍苍和蒹葭魏双等人朝这边赶来,但单疏临的动作显然更快。
他几乎是擦着箭矢,拎起吕徽的后领将她拖至台下。不过吕徽还是拾起一支箭,细瞧之下并未发现任何标记。
也是,此人敢在这样的场合动手,当然不会留下半点把柄。
将箭胡乱别在腰带上,用以当做证据,吕徽抓着单疏临胳膊,打算同他一齐撤退。至于其他人,能不能走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只是,才走两步,耳后传来风声,吕徽心中警铃大作,闻得身后一声闷响,知道那是比弩箭更为致命的袖针。
这样的袖针,大多涂毒,一击必得人性命。
吕徽回望,发现单疏临并未作出任何反应,他正朝魏双打手势,示意他疏散众人,协同他们撤退。
此处多皇子和贵人,要是他们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单疏临第一个脱不了责任。
吕徽站在单疏临身旁,听得耳边细微风声,毛骨悚然。她知道死的滋味,更清楚如果单疏临死在这里,大抵连尸体都得被人践踏至泥里去。
他原本就是庶子上位,恨他的人恐怕不虚于敬畏他的人,只要他权势崩塌,多得是想要踩他一脚的人。
要是......
吕徽抬起手,愣在了原地。单疏临同样也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