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走几步,笑着唤道:“主子,您该起身了。”
吕徽微微将眼睛张开一道缝,看向苍苍:“现在是什么时辰?”
“酉时。”苍苍道,“外头天还亮着,主子您要不要再睡一会?”
站在帷幔外头,她瞧着吕徽支起身,探出半个身子:“不必了。”
从帐子里头出来,吕徽额间沁出细密汗珠,苍苍便问:“主子可是觉得热?”
“尚可。”吕徽摇头,踏鞋下床,“你可有法子同外头联系?”
苍苍一怔,想起正好可以出去将令牌交与单疏临,点头道:“我能自由出入刑府,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同我说便是。”
“善。”吕徽站起身,打开梳妆台的夹层,从里头取出把钥匙,“你去趟太子府,将我书房中的书册和文移带来。”
此处太过无聊,她总得寻些事情,打发打发时间。
苍苍一听,欣然同意:“婢子今日便可出去一趟。”
吕徽见她答应的爽快,总觉得她未免答应的太快。试探问道:“要不,你即刻出发?”
苍苍仍旧直接答应:“好。”
这般爽快,叫吕徽心下疑惑更甚。她笑着望着苍苍出门,在她走后收敛了全部笑意。
恐怕苍苍这趟出去,是要找单疏临的。
不过,单疏临才走,现在她去寻他,又有什么目的?
站在屋中许久,吕徽才轻轻叹了口气。
若她是单疏临,恐怕现在就已经交代人去查。可她偏偏是吕徽,毫无还手之力的太子吕徽。
果然,还是有自己的势力方好。
苍苍出了刑府后,没有直接去太子府,而是去了单疏临在京中的私宅,也就是上回吕徽去的那处宅院。
让人通报过后,苍苍才进了屋子,瞧见了单疏临。
“何事。”单疏临负手,站在窗边,并未回头瞧她。
苍苍半跪,伸手将钥匙奉上,递给单疏临:“主子,这东西可是你落在刑府的?”
单疏临回望一眼,瞧着苍苍,不悦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地上。”苍苍说,“属下从地上拾到,想来是主子您落下,故奉来。”
单疏临拧眉,愈发不悦:“我和你说过,我不是你主子,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