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没有接话。
二人携手走进屋内,端的一副母慈子孝的的模样。
房顶上,应之问看着这一幕,冷哼低声道:“假惺惺。”
吕徽引着皇后入屋,瞧见的就是摆在正中的桐木琴。
皇后稍稍扬眉,立刻有宫人上前,将这些东西都收拾了下去,并且将屋中的矮几搬来,放在了原先琴案的位置上。
吕徽于矮几前跪坐下,而皇后则命人抬来长椅,坐在了吕徽正前方。
她笑:“母后才诞下你皇弟,走了几步路腰就疼得不行,小徽不会介意母后坐着罢?”
吕徽当然不介意,也不能介意。
她笑着拜道:“母后折煞儿臣,让母后来探视儿臣,本就是儿臣不孝,哪里敢让母后劳神?”
皇后笑,似乎对这话很是满意:“前儿听闻太子府走水,你被吓得不轻,故打发人来瞧你,只可惜连日闻你身子不爽利,故也不知你情形。”
吕徽端着面上笑容,覆手于膝盖上。瞧她?恐怕是想命人来抹灭她的存在才是罢?
望着前头皇后居高临下,如同审视犯人一般瞧着她,吕徽面上笑意更艳了。
“母后着实担心你的身子,又听人回禀你情形愈发不好,这才摆驾太子府,来的匆促了些,也没有带什么东西。”
“母后人来便好,莫要如此生分。”吕徽微笑。
最好什么也别带,自己还怕自己无福消受。
“不过。”皇后稍稍停顿,“母后特意让人给你熬了碗鸡汤,皇儿还是趁热喝为好。”
挥手,立刻有人取来一个暖盒,搁在吕徽面前。
鸡汤上浮着一层浅薄黄色油珠,只有汤,没有肉,颜色略显浑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汤。
吕徽目光掠过那汤上飘起的热气,看向皇后的脸。
珠光宝气之中,葳蕤美人模样。可其中心肠又如何,谁人可知?
吕徽推开那碗,收敛了面上神色:“母后,御医曾说过,儿臣底子弱,受不得大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