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没有说话,车里头的人从车中抛出一块金砖,稳稳落在了车夫手上的托盘中。
现在那托盘里,已经摞了三块这样整整齐齐的金砖了。
吕徽眯眼,转头低声对苍苍说了几句。苍苍点头示意明白,跳下车和蒹葭交代一句,转头回到了吕徽身边。
吕徽转头,掀帘进了马车。
蒹葭得了命令,从车夫端着的托盘里将那三块金砖举起来,一撂手,将金砖甩在了马车车顶上,硬生生地将对面的马车顶轰出三个大洞。
做完这一切,蒹葭觉得心头极其舒畅,拍拍手御马转身,也不看车夫瞪大的眼,不顾围观百姓的扼腕叹息,跟上吕徽的车,高高兴兴地回了刑府。
坐在马车中,吕徽将手搭在软椅扶手上,冷笑道:“范家果然名不虚传。”
名不虚传的有钱。
金车之中,一人着金缕衣,抬头望着自己马车上的三个大洞若有所思。
他身量颀长,面如冠玉,一对狐狸目滴溜溜转动,在眼眶正中停下:“西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有趣的人了。”
侍卫恭声:“主子的意思是......”
金缕衣按手,示意不得妄动:“你没瞧见那几个侍女?那可是单疏临最得力的三个女婢。”
“那......我们不动手?”
“要是普通有趣的人便也罢了。”金缕衣笑,“不过单疏临要保护的有趣人儿,那可就是难能一见的妙人儿,要是不动她一动,岂不是污了我混世魔王范从谦的名头?”
侍卫恭声提醒:“主子,老爷上回说,您要是再在西京招惹是非,就送您回老宅。”
听见老宅二字,范从谦脸色微变,用鼻子哼道:“他都已经送我千回八百次老宅,有哪一次真送过?小爷我还不是好好坐在这里?”
侍卫不卑不亢:“主子,上回您挑衅单家公子,现今胳膊还折着。”
说毕,他伸手,戳了戳范从谦吊在脖子上头的胳膊。
“放肆!”范从谦瞪他,“上回我是大意,这一次,我定要他好看!”
侍卫叹息,摇头替自己的主子祈求,这回他被扔回范府,能姿态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