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宜哥哥万一是个重病患者,那自己是该收敛一下……
可是不对啊,有钱人家里什么医生都有,和这个许医生又有什么关系?
许乐思忖再三,还是简单地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只是被卷入某个事件的局外人。
不管是自己天生性格执拗,还是对这个职业太敬重,他都不能轻易把某些蛛丝马迹放下。
公益救助尚且需要定期回访,这种事更该问个清楚。
“……自杀?”
韩央第一反应就是池霁。
抑郁症,自杀,这两年里最轰动全国的事件,就是池霁突如其来的坠落。
他是宅男,大学四年就追追星肝肝画,赶稿子时把corona全部专辑翻来覆去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热门综艺一二线明星基本都熟。
池霁在浴缸舞之后就因为‘过于性感暴露’、‘不男不女像人妖’等等攻击状态一路走低,从2015年到2017年都饱受攻击。
但很奇怪的是,明明2016年年末时因为《皇冠通缉令》里的震惊场面,大众对他的好感和评价都在不断回暖,负面形象也被消解的差不多了。
正是全面回暖的时候,他却跳楼了。
这根本逻辑不通啊。
许乐见韩央怔在原地,关切道:“你也认识他的那个抑郁症朋友?”
“呃不是,我突然有点走神,和你说的事情估计没什么关系,”韩央揉了揉额头,接过名片,又把自己的号码留给了他:“我感觉你不像坏人,但说实话,我和韩渠关系一般,这个事我下周替你问问,不一定有结果。”
“好的好的——太感谢了。”许乐总算松了口气:“到时候联系。”
再回到节目录制大楼,几乎所有练舞室全都被占满了。
摄影师们扛着设备平移拍摄,窗内的助教和少年们都挥汗如雨,音响震得地板都突突直颤。
公司高层们一场会接着一场会的开,终于感受到同时和几十家经纪公司打交道的压力。spf从前仇家太多的原因之一,就是独占鳌头把市场吞了大半,靠本事吃独食照样招人恨。
这回《神佑之选》一推出来,由霍刃牵头领着一帮难兄难弟们推新人赚流量,节目居然还说红就红了——
不光是小姑娘们天天组团军训式刷数据打投,好些上班族和老阿姨也看的兴致勃勃,国民度相当不错。
就算最后只有六个人出道,排名靠后的小艺人一样白赚不少知名度,未必将来就不比这六个人红。
霍刃半年前的谋划也在不声不响地被资本兑现。
几乎每一家经纪公司都想讨好spf,这些天试图施压试图行贿的大有人在,都在给自家练习生争镜头争戏份。
在早些年的娱乐业里,这些娱乐公司都各做各的生意,不明着抢资源就已经不错了。
新综艺出来,反而让他们全都与spf和红鹭台对接,交流方式也截然改变。
无形之中,话语权在不断回收,成千上万的细碎信息也在无形回流。
《神佑之选》收视率一路蹿红,就差在脸上挂‘捧谁谁红’这几个大字,不贪心是傻子。
裴董和霍董都只是幕后主策的人,绝大部分的社交和周旋都由spf高层们代劳。
他们需要在数十个同行里得到更多信息。
以及更多证据。
《神佑之选》从一开始,目的就是为了让spf全体都东山再起。
一要扶新人,二要清内鬼。
三要借东风,博回当年的所有。
对于毫不知情的外人而言,这节目够热闹,看的也就图个热闹。
第一轮人气初排名出来,谁都没有想到时嘉年会人气投票第一。
不过也情有可原,这少年的辨识度优势实在太明显了。
本身就是现代舞科班出身,身材修长嗓音低磁,还天生一副混血脸庞,有比美瞳更漂亮的灰蓝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