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个计划,目前最大的变数便是自己这个外孙女。
邢瞿老威严的目光居高临下,充满探究。
良久。
“起来吧,你也该去见见你娘亲了。”邢瞿老说道。
“是。”安婧垂下眼睑,应声站起,转过身去,迈开有些发麻的右腿,一拐一拐地向门外走去。
“等等。”邢瞿老眼底波澜壮阔。
安婧背脊一僵,唇线微启:“不知外祖父还何嘱咐?”
“这几日,你就先在邢府住下吧,你外祖母也想念得你打紧,你恰好也可以陪陪你娘亲,就先不要忙其他事了。”邢瞿老微微一笑。
说得倒是好听,只有安婧知晓其中的意思,不过是换了个笼子把她关起来罢,外祖父终究还是对她的说词有疑,他需要确保她对邢府仍旧是保留一百个忠心。
安婧背对着邢瞿老和鸠重,紧紧的抿着唇,抿了又松:“是……”
甚至走出了大堂,那种深深的探究目光残留的灼热依旧让安婧觉得如芒刺背,沉重得让她难以喘息,让她的心坎再次有些松动……她真的可以在如此可怕的娘亲和外祖父手下护住那个人吗?
希望,她能懂她的心罢。
安婧缓缓闭上眼眸,无声地叹息着。
看着安婧远去消失不见的身影。
鸠重转过身去,面对邢瞿老:“大人,恕属下冒昧,您就那么确定,留下二小姐,那小子就会来?”
“哼,他即使不想来,也必定会有人让他来。”邢瞿老嘴角噙笑。
“您是说……琼兰?”鸠重挑起眉。
“呵呵,谁能知晓呢,不过,还望那小子不要让老夫失望才好,毕竟,老夫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还从没看错过一个人。”邢瞿老捋须,抬起茶盏轻抿一口,吧唧了一下嘴。
“嗯,茶凉了,得换了。”
没人知道,他说的,真的是这杯茶呢,还是这整个天下。